忽然被甩開手,輕承乾有些詫異,但聽及我那聲痛呼,便又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我微微地低著頭,輕輕揉了揉發疼的手背,納悶地說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打到了我的手,有點痛!……今天怎麼那麼黴啊!又是耳朵又是手的,下回又不知要傷在哪了。”
“什麼?!受傷了?手伸過來……我看看!”聞言,還未等我反應過來,輕承乾便已緊張地抓過我的手腕,仔細地端詳起傷勢來。我有些不自在地本想抽回手,卻不料他抓得更緊,兩個來回未果後隻好由著他了。
“怎麼樣?要不要緊啊?”隻見他盯著我的傷痕發呆,似乎在想著什麼,半響都未見他出聲,有些等得不耐煩地我隻好催問道。
“哦……不要緊,我去拿下藥酒來擦擦就好了。”被打斷思緒地他略回過神來,安慰了我一下,便朝馬車去了。
我站在原地邊撫著手,邊等著輕承乾,“咚!”後腦勺又被打了一下,痛覺神經讓我反射性地摸了摸,操!居然腫了一個小包,啊!!!我快要抓狂了!“誰?!給我出來!敢做就要敢當,偷偷摸摸的算什麼英雄好漢!?”我到底招誰惹誰了?不顧形象地我罵罵咧咧地吼叫著,眼睛幾欲憤火的查探著四周,身子也被帶動著旋轉了360度,卻不料腳下一個踩虛,由於慣性眼看身體就要往前傾倒,與大地來個親密擁抱。不忍再見到自己慘狀的我,隻好閉上雙眼,內心裏卻也同時哀嚎著,今天,真的好倒黴啊!!!
預想中的“撲通”聲沒有響起,輕承乾及時地衝回來接住了我正欲跌倒的身體,“輕承乾,嗚……”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把頭埋入他的懷裏,這時的他猶如救命稻草,讓我受驚的心裏得到些許緩解。
“發生什麼事了?剛才我聽到你的……”正欲說著,他的身體突然一僵,微微顫抖著。顫抖?我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隻見他扶正我的身子,把一個漂亮的小瓷瓶塞到我手裏,“這……這是藥酒,你自己……擦吧……”剛斷斷續續的說完,他便風也似的驚惶失措地跑開了。
“喂!輕承乾,你要去哪裏呀?馬車在這裏啦。”我朝著他高大的背影喊道。錯覺嗎?但我知道我沒有看錯,他的眼裏確實閃過了一抹恐慌,但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讓他如此害怕?回想起今天的事,好像每個人都神經兮兮的,我不會是跟一群神經病出遊吧?唉……好像自從來到這朝代以後,想的事情越來越雜,唉聲歎氣也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太婆。
我又四處看了下,隨著天色漸漸地暗淡了下來,客棧外隻有稀稀疏疏的來往人群,還有時不時瞄著我的怪異眼神,可能是剛才我吼得太大聲了吧。看了良久還是沒發現一絲可疑地人影,難道我撞鬼了?若不是痛感仍在真實地提醒著我,也許我會當作一場幻覺吧。我鬱悶地回到馬車上,揭開小瓷瓶地瓶塞,聞了聞,惡……一股濃鬱地中藥味衝鼻而來。我皺了皺眉,倒出些藥酒在手掌上,便輕輕地在另一隻受傷地手背上塗抹起來,順便也塗了腦後的那個小包,“嘶——”說真的,還真的不是一般地痛。上好藥後,我塞好瓶塞把小瓷瓶放進包袱裏,便隨意地往後一倒躺在柔軟的榻上,嗯,那兩個美女還真會享受啊,連馬車也要弄得這麼舒服。由於剛才在街上吃得雜七雜八的,肚子倒也不見餓,我便調整好姿勢呼呼大睡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本想要翻個身繼續睡,卻沒想竟發現在黑暗中有一個模糊地人影,兩眼如發光的寶石般,正蹲在我眼前望著我,頓時我的瞌睡蟲都被嚇得無影無蹤,人也跟著清醒起來。在月光的映照下,依稀能看出西璿那完美無缺地臉部輪廓,以及那烏黑地披散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