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暗旒湮坐在靠窗的方桌上,優雅大方地品著早茶,見到我們進來,便斜眯著狹長的鳳睛,在我們身上來回流連著,最後目光落在了我和西璿握著的手中,似乎怔定了下,便又收回了視線。
“別站著,大家都坐啊。”暗旒湮輕抿了一口茶,舉手示意道。又自語道:“大家都沒用早膳吧?小二,上五碗拉麵!一斤牛肉。”
“哎!好哩,客官稍等。”被暗旒湮一喝,小二擦了下失神的口水,動作無比地殷勤。
“等等!我不要拉麵,有沒有稀粥或肉粥什麼的,拿點過來!”一聽到“麵”這個字,我的心沒來由地抖了一下,趕緊阻止小二的上麵舉動。我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不怎麼喜歡麵食,饅頭之類的,粉湯倒是無所謂,但古代有粉嗎?這個就不得而知了。為此,我曾被某同學戲稱一去北方就活不下去的人。
“順便,給我來一小壺竹葉青!”輕承乾正好進門,一聽到我點餐的聲音,便跟著說道。
大家坐下後,我有些不自然地想鬆開西璿的手,卻未料她越抓越緊。為了放鬆下緊張地心緒,我隻好用另一隻手拿起翻蓋在桌上的杯子,斟了一小杯茶,正飲用間,
“小舞,聽說你昨天跟輕承乾去看夕陽,對吧。”暗旒湮不輕意地拋來一句。
“噗——”快要滑進喉嚨地茶水被我噴了出來。“咳,咳……”她怎麼知道的?我邊咳嗽邊想著,呃,很明顯,她說話的語氣並不是疑問句。
坐在對麵的輕承乾被我噴了一臉的茶水,透亮晶瑩地水珠順著他的臉龐與發絲流了下來,睜著滿不可思議的眼眸望著我,神情甚是狼狽,卻顧不及整理。小媛隻好拿出她的粉色手帕,輕輕幫他擦拭著。
正咳嗽間,我不經意抬眼,卻不料瞄見了輕承乾明顯有些黑腫的眼眶,手腳又不禁一陣哆嗦,咳得更加厲害。西璿見我咳嗽不停,便放開了我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部,期望我能好受些。我感覺喉嚨順暢了些,便示意她不用拍了,她用眼神詢問著,好了嗎?我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個,這個……”我狡盡腦汁地努力組織著語言,如何才能夠蒙混過關,而不讓暗旒湮發飆成功呢?但想了一會,好像又有些難度啊,怎麼辦?
“客官,你們要的早膳來了。”正思付間,隻見小二抬著兩個托盤走了過來,放下了四碗拉麵,一盤牛肉,一碗粥,我感激涕零地看了小二一眼,真的是江湖救急啊,現在越發覺得他比剛才順眼了多。見我如此這般神情,小二有些如仗二和尚般摸不著頭腦,隻好傻笑著走開。
“怎麼樣?是不是說不上來?”暗旒湮斜睥著我,繼續道:“要不要我幫你說?某人昨天和輕侍衛長親親我我地手拉著手,甜甜蜜蜜地逛著街,濃情密意地看夕陽,回來時還打情罵悄……”暗旒湮每說一句,我的頭便低一分,這感覺有點像是被丈夫抓奸在床,媳婦在委屈地認錯一般。不對,怎麼會像是被抓奸地媳婦呢?想到此,我便又猛地抬起了頭,同時我也想起了一件事。
“你先說說看,打我手又打我頭的人是不是你?”一想到昨天被別人的暗算,我便氣不打一處來,恨得牙癢癢的。
“喂,說清楚,會武功的又不止我一個人。”說完,她順帶瞄了瞄西璿。
我有些頭皮發麻地看著她們兩個,她們,真的不能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