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我趁天色還早,便草草拾掇了下準備進城。還好我有出門在外帶錢的習慣,不然接下來的日子都不知怎麼過,隻不過我把家當全帶在身上的情況實屬罕見,為何?當然是拜暗旒湮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魔女所賜,一想起在妓院賺來的銀兩差不多被她宰了大半,內心就止不住一陣發緊,害我從此錢都不敢離身,就怕哪天趁我不在她又搜刮了去。
聽徐嬸嬸說去城裏大概需要一個時辰,我怕暗旒湮一個人躺在床上悶,便做了一柱拐杖給她,好讓她能偶爾出去活動下筋骨,不至於肌肉梗塞。
“小舞,等一下。”在我快要跨出房門時,暗旒湮突然喊住了我。聞言,我疑惑地回過頭,隻見她在西溟璿的包袱裏摸索了一下,玉手一抽,素白的麵紗也隨之呈現。
“過來戴上!別給我招一群狂蜂浪蝶回來。”她揮了揮手裏的麵紗說道,那語氣說是叮囑倒不如說是命令。
“哦。”我走過去鬱悶地接過麵紗戴上,唉……再次證明做頂尖美女真的不容易啊。
徐嬸嬸她可能怕我不認識路,便叫了她的丈夫陪我一起去,說是若發生什麼事起碼在路上有個照應,我見推脫不過隻好應了下來,接著她又囉囉嗦嗦了一大堆小心之類的囑咐……
“行了,我們都知道了,要是你再說下去估計太陽都下山了。”在我聽得快要昏昏欲睡之時,徐嬸嬸的丈夫不禁出聲打斷道,顯然他很熟悉他妻子的嘮叨脾氣。
徐嬸嬸瞪了她丈夫一眼,便不好意思的看著我止住了言。我朝她笑了笑表示不介意,順便拜托她幫忙照顧下暗旒湮,就與那中年漢子出門了。
在路上與那中年漢子閑聊時才知道,他本名徐輝,是西溟皇朝的一名秀才,他的妻子則是琉璃國的人,呃……這算是異國相戀嗎?當我問他為何會住在那偏遠的邊境時,他撓著頭一臉地羞慚,原來他們住在那也是逼不得已的,因為他的父母不同意他娶個寡婦,所以他們便一同私奔了。聞言,我不禁睜大了眼睛。哇,這個愛情版本強,怪不得當時他們會二話不說就答應讓我們住下來,原來大家都是私奔的同道中人啊,雖然我與暗旒湮是此“私奔”非彼“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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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浩瀚天際間終於望見了嫋嫋人煙,一路走來猶如葬墳崗般靜諡的林蔭徑,讓我不禁天馬行空陰冷了一下。
隻見村落田園間,院戶交錯,參差不齊,怡人自得。
我本以為邊遠小城填應是偏僻人少之地,哪料進了城才發現這種觀念是錯誤的,一襲青石鋪成的路麵,嚴謹肅穆的石城牆,進出城門的人群,無一不顯示著它的熱鬧非凡,曆史悠久,其間的繁榮似乎自古就已衍生。
“烯原城”,我在心裏默念了下城牆中央雕刻的紅字城名。
“徐大叔,這城怎麼那麼大呀。”我望著在街裏穿梭的人感歎道。經過路上的聊天,我與徐輝熟絡了許多,稱呼也親近了些。
“嗬嗬,當然,說起來這裏曾是琉璃國皇親國戚因躲避戰爭而暫居過的地方,可以說這裏相當於另一個都城。”徐大叔笑眯眯的說道。
“戰爭?這裏經常打仗嗎?”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倒不是,隻是聽老一輩的說過,在這之前雪嵐國也就是西溟皇朝的前身國,當時不知與琉璃國發生了何種磨擦,竟使琉璃國侵巢出兵四十萬,攻打西溟皇朝,那次的交戰可謂很是慘烈,致使許多人家破人亡,哀鴻遍野,血流滿地……”徐大叔在描述那戰場時,仿佛剛曆經那劫難般心有餘悸,語氣頗有些沉重。
“後來呢?”原來西溟皇朝是雪嵐國改建而來的,那麼琉璃國為何會攻打它呢?隱隱約約我總覺得這件事與我的前世有關,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後來……,好像是雪嵐國的領兵統帥火雲舞攻打到了對方的國都,兵臨城下,隻是到現在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何當時她不趁勢一舉破國,收歸版圖,在圍困了對方三天三夜後,反而撤兵回國,建立了新皇朝——也就是現在的西溟皇朝,那統帥火雲舞便是新一代的女皇,琉璃國因那場仗元氣大傷,最終不得不依靠西溟皇朝成為附屬國,至此戰爭也就結束。不過關於那次撤兵,聽說退兵那晚女皇好像神情恍惚,有些不對勁,她的麾下將領還曾無意間見她對著空中皓月暗自垂淚,悲慟傷心。似乎她是在白天殺了對方的統帥後便一直如此,那統帥似乎也是名女子,長得蠻國色天香的,很可惜紅顏多薄命,落了個香消欲損的下場……。隻是有些奇怪,當時那女皇竟會下令停戰,抱起對方便策馬離去,讓留下的眾將領麵麵相覷一時摸不清頭緒,不禁紛紛揣測她們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