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幾個男孩子都饒有興致的看向女孩與項南,這對冤家開炮了,他們樂的熱鬧。
“捅破了天好辦,你去補啊,你不是女媧一族的蛇精病同誌嗎!”項南嘴角微挑,麵對女孩的憤怒視若無睹,“同誌們,讓我們再次唱起那首無數先輩用血和淚創作的歌曲,在歌聲中邁向幸福美好的明天!”
“同誌們吊兒郎當上街耍流氓,小妮們脫了褲子站在馬路旁……”
項南一行哄笑著走出教室,嬉笑聲充斥整間教室。
“項南,你就是個混蛋!”一聲怒罵讓走廊裏行走的男男女女不由止步,甚至有不少人往教室裏觀望。
而項南他們則是厚顏無恥的挺著胸高唱著‘凱歌’往樓下走去,臨近高考,學校管理已經沒那麼嚴苛,最後一節課逃課的不在少數。
剛到樓下,方才與項南鬥嘴的女孩急匆匆的追了過來,喘息道:“混蛋,沒人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有了,妹子約我吃晚餐,怎麼?這個你也要管?”項南瞥了她一眼,冷漠道。
“吃你個大頭鬼,我剛才給一高的朋友聊天,她說她學校一個女孩昏迷送去醫院了,好像是你妹妹。”女孩有些緊張的說道。
“周玥,別拿這個開玩笑!”項南神情凝重起來,從周玥的表情看得出來她沒有撒謊。
項南連忙撥通號碼,無人接聽,又打了母親的電話,依舊都是沒人接,項南呼吸急促起來,大步跑出校園。
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出租車寸步難行,無奈之下隻好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
連續撥打妹妹的手機,終於接通了,吊起的心微微平靜,然而手機那邊是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
“你是項陽陽的家屬嗎?我們是人民醫院!”
即便是常年鍛煉身體,一路狂奔到醫院也讓項南腿腳酸軟,如果不是提著一口氣,他早就不行了。
急診室內,兩個中年人和護士交談著。
其中一個中年人項南認識,妹妹的班主任王建華,顧不上休息大步跑了過去,“老師,我妹妹怎麼樣了?”
“你是?”王建華微微皺眉,項陽陽是他帶的班級中成績最好的學生,自然非常關心,也知道她有個哥哥,“不知道什麼原因上課的時候突然昏倒,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吧。”
“陽陽心思重,可能是考前壓力太大,你是他哥哥的話就給你父母說下,孩子現在最需要的是心態,別再附加太多壓力。”另一個中年人似乎是校方領導,開口說道。
王建華此時臉上的焦急是真切的,項陽陽考上重點大學的幾率非常大,做為重點培養的學生他或多或少的也會施加壓力,這兩天他甚至吃住都在學校,給最有希望的幾個學生總結之前高考的題目。
項陽陽的家庭情況他也清楚,父親早些年受傷癱瘓,家裏全靠母親支撐,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項陽陽這次高考發揮失常,那麼即便是普通的大學也得去上,而且沒有獎學金的話無疑給家裏造成更大的負擔,他很明白項陽陽心裏對這些情況也很清楚,承受的壓力非常巨大。
“病人家屬!”一名醫生走了出來。
“我是她哥。”項南上前道,不知是一路奔馳累的,還是擔心所致,他有些結巴。
醫生看了他一眼,目光直接看向項南身後的王建華二人,“誰是病人的父母。”
“我是她班主任,已經通知她的家人了。”王建華開口道,“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醫生,你可得抓緊治療。”
“血壓很低,而且一眼就知道貧血,你們先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至於具體情況還需要其他的檢查。”醫生交代了幾句折回房間。
眼看不是什麼大病,校方領導給王建華招呼一聲也就離開了。
王建華陪著做了各項檢查,身上裝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直到夜幕降臨,一個中年婦女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了醫院。
“南南,你妹妹怎麼樣了?”中年婦女正是項南的母親,名叫羅豔珍,她衣著儉樸,齊耳的短發此時淩亂不堪,一番詢問之後把項南拉到一邊。
“錢都是王老師出的嗎?”羅豔珍拿出已經掉皮的錢包,“多少錢。”
說著羅豔珍給了項南一些零錢讓他去買些吃的,王建華忙前忙後這麼久,晚飯肯定沒吃,就在項南剛轉過走廊,醫生拿著化驗單走了過來。
“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急性白血病!”短短一句話,羅豔珍捏著錢包的手一下軟了,錢包重重的掉在地上,王建華更是抓過化驗單仔細的看,項南則是轉身跑了回來。
一時間緊張的氣氛充斥著漫長的走廊,項南與羅豔珍都死死的盯著王建華,希望能夠聽到別的答案,然而一個教師能看懂化驗單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有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