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神尊,玄冰龍神手持神戟,一身戰袍,青藍色的長發垂至腳跡;他堵住了黑月的去路。
黑月一臉鎮定,嘴上卻懶懶地說:“看來,我們妖界的結界還不甚穩固啊。若我當了妖王,必不會讓任何閑雜人等有進來的機會。”
玄冰龍神戰戟一橫,微微震出鳴響,說:“沒有結界能阻止得了炎王,他要見你。”
“那倒是。妖王大人重鑄的結界也隻能擋住蝦兵蟹將罷了。”黑月嘴角嘲諷地揚起,漆黑的眼珠在月色的反射下熠熠奪目,“神尊請帶路,正好我也想見見尊敬的炎王呢。”
說罷,一陣光芒顯起;待暗下去的時候,已然不見了人影。
而這邊蕭然,走了不遠,也被人阻了去路。
隻見翎姬雪衣飛揚,難掩風華,正神色冰冷地看著蕭然。
極早,翎姬便感受到了蕭然,因為她的元氣受魔氣所傷,縱使蕭然隱去了周身氣息,她的身體還是被殘留的魔氣翻騰得厲害。
現在,她兒子的婚事告一段落了,是該好好處理眼前這不守規矩的家夥了。翎姬側著身子,微微歪頭,衝蕭然道:“縱容了你這麼久,是該給我滾回去了吧!從哪裏來就給我回哪裏去!”
蕭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竟伸手摘下覆在臉上的麵具,露出本來斯文而幹淨、線條柔美的臉來!
在翎姬怔愣的眼神下,蕭然淡淡說:“她,叫你白鈺娘。”
隨即翎姬的神情更加錯愕:“你是誰?到底想幹什麼?”他口中的“她”,是說的小妞!
蕭然手持麵具,原本溫潤的眉眼看起來有些蕭條,有些孤寂。他緩緩道:“我隻是來取回應當是屬於我的東西。”
他所說的東西……莫非是個人……
“你的東西?”翎姬慢慢會悟過來,倒變得不緊不慢了,“先莫說那是不是你的東西,就算眼下你想要取,也沒那麼容易吧。”
蕭然聞言,那沉寂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冷然,隨即一層一層淡化開來。忽然,他眼皮一翻,閃爍著青色光芒的眼珠在這夜裏尤為奪目。
刹那間,他釋放了自身的氣息,頓時魔氣四溢。
他緩緩道:“你有什麼資格如此跟我說話。”
說著,蕭然手輕輕一動,那一抬一揮之間,頓時讓翎姬臉色煞白。
倏地,翎姬的身體便不受控製,飛出了老遠。
“唔……”翎姬嘴裏吐出一大口血,捂著胸口掙紮著站起來。原本以為,那次控製亂空之門後,雖元氣大傷,但入侵體內的魔氣還是能勉勉強強被自己的元神給鎮壓住。
可如今,眼前之人隻是稍稍動一下手,居然能把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壓下來的魔氣給引誘控製了起來!
翎姬這具身體已然是漸漸老朽了。她瞪著蕭然,冷冷地問:“你到底是何人?!”
“魔主。”蕭然是主,他勢必要當了這主。
說罷,蕭然周身的氣息稍稍淩厲了些。這時,裹身在他四周的黑氣中,漸漸凝練出一顆顆算盤珠子大小的黑色圓珠,像黑寶石一般。
不,準確地看時,那正是算盤珠子!
翎姬眼神堅定,挪著身子稍稍後退了兩步。她一手兩指並攏,逼近自家的另一隻手臂,將全身的妖力都凝聚在那一隻手臂上。
隨著她那隻手臂淩空一揮,頓時一層白光在她身前現開,護住她整個身體。、
翎姬的妖法以防禦為主,其一招防禦——靈光禦用得甚是拿手;其次最為厲害的便是她那鋒利的狼爪。放眼整個妖界,能破了翎姬防禦的妖精,屈指可數。但此刻,她麵前的靈光禦卻極其不穩,裏麵還摻雜了些許魔氣,與對麵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