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變態!你之所以劫持我,就是為了引他來好下手;你既然喜歡他,又怎麼下得了手?!難道得不到的,就要毀掉?!”我直搖頭,這女人的心理未免,太扭曲了。
“聖石是其一,他是其二。我不過想要一個完美的結局,該怎麼開始,就怎麼結束;正因為我喜歡上他了,你知道嗎?三年來,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還是會跳動的,多麼美妙的事啊!所以他的命我要定了!”她再次陰冷地發笑,但聽著頗含悲愴意味。
“你殺不了他的。”我堅定地搖搖頭,雖然摸不清宮雪琪的性情。南宮無塵就算會來,也不會為了救我而連命都不顧——因為我不是公孫靈降,而且比起救我,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她冷哼一聲:“在外麵也許是,但來到我這裏,任他插翅難飛,每到初冬時節,這裏的霧氣就會染上毒,不是我穀中之人,無一幸免,人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不喝水,但不能不呼吸——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我愕然一下,無言。是啊,自己現在不正是這種處境嗎?這裏的霧都是有毒的,雖然不至於腐蝕身體,但就像昨晚中的迷香一樣,會令人武功盡失,真是插翅難飛呀。
三天了。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也沒聽見有什麼人闖進深穀。這讓我有些失望,同時又茅盾地感到慶幸。
我在穀中可以自由活動,並稀奇地未受到什麼特別的虧待,她們似乎一點不防我。也是,我武功盡失,於她們看來簡直廢人一個,她們一個個武藝不弱,才不會把我放在眼內。這樣也好,我也不客氣地把這個偌大的神秘山穀裏裏外外摸索了一遍。
陰暗的石房裏掛滿了一條條白色絲帶,上麵貌似寫著字,黑紅的、暗紅的、鮮紅的,飄飄蕩蕩,甚是壯觀。女子就是女子,都喜歡玩弄這些小玩意。我捉住絲帶子細細觀看:“湘潭柳府二子柳花明”、“懷城暴富戶曹斌”、“沙家派少掌門鐵雲風”……娟秀的字跡寫著的是一個個陌生的人名,看著看著我突然心中一寒!雙手如觸電般縮回——這些、這些,莫非就是死於美人穀女子手中的負心男子的名字?!
是了是了。放眼寬敞的石室,密密都是這樣的絲帶,足有上千條,正無力地垂掛著,毫無生氣卻又非常詭異;而那些筆跡,看來不是一般的墨跡,而是……血跡!
我受驚地打個冷顫,鼻子仿佛嗅到腐爛的血腥味道,胃裏突然湧起一陣不適。好冷,如置身冰窖。這個地方,是人間地獄,真的不是我該來的!我倒退兩步,撞到石壁上,後肩好像壓到什麼東西上。借著火光,看出是一個紅色錚亮的蘑菇頭形狀的東西,拳頭般大小,密室開頭?很明顯是的。
好奇,好奇!
好奇不僅會害貓,好奇還能害死人!可世人就這麼奇怪,沒有人能躲得過一顆好奇的心,即使此刻的你其實害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