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大石了!”展雲霄對著一塊高約三丈,寬約一丈,重量大概在一千公斤的巨石,淡淡地道。
隻見他搓了搓雙手,十指交叉,向外彎了彎,發出關節與關節之間碰撞的“哢哢”聲,走到巨石旁邊,雙膝微曲,雙臂抄到巨石的兩個角處,大喝一聲,猛一用力,頓時那巨石飛到空中,很快又墜落下來;
展雲霄雙掌朝上,推至空中,正好接住了那巨石。
可能是這巨石實在太重,在它落到展雲霄手上的一刹那,展雲霄的雙膝不禁彎曲了下去,臉部的肌肉也有了些微的變形。
展雲霄大吼一聲,立時又挺直地站立了起來,一步一頓地向山下走去。
蕭定楚因為領悟了風的奧秘,自己創出了禦風訣,此時正乘風向小木屋飛去。
鼓鼓的風吹得蕭定楚黑亮的長發飄揚起來,甚是瀟灑!
不一會兒,一座小小的木屋已然在目,蕭定楚心中湧起絲絲的激動,暗暗念道:三年未見,不知醉老頭怎麼樣了?
突然之間,覺得醉老頭雖然總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卻也是蠻可愛的!
雲霄,他有沒有變帥呢?
見到我,他又將會是什麼表情呢?
還有那赤彘,雖然隻見過見過它一麵,可它的樣子卻還是那麼清晰,不知它還會認識我不?
先還是不想這麼多了吧,待會見到他們時,便一切都會明了。
一道白光像流星一般從天際滑落,蕭定楚郝然出現在小木屋前,隻聽得一陣陣的雷鳴般的鼾聲從屋內傳了出來,蕭定楚不禁黯然,“這醉老頭真是一點也沒改變啊,睡起覺來鼾聲如雷!”
蕭定楚靜靜地走到門邊,輕輕地推開門,便是一股濃濃的酒氣襲麵而來,醉老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小竹床上,嘴巴一張一合地打著呼嚕,一個酒葫蘆懸在床沿邊。
蕭定楚悄悄地走到醉老頭身邊,嘴角漫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隻見他豎起兩根手指頭,作鉗子狀,驀地夾住醉老頭的鼻子!
呼嚕受到壓抑,呼吸也也受到抑製,一種忽高忽低,尖銳而又帶渾厚的奇怪聲音一頓一頓地傳出來。
醉老頭大口張開,猛地呼氣吸氣,臉龐激得通紅,立時驚醒過來,一個鯉魚打挺,豁然掙脫,旋即反手扣住了蕭定楚的喉嚨,這一切隻在倏忽之間便已完成。
蕭定楚叫苦不迭,連連道:“前輩,是我,蕭定楚!我回來了!”
醉老頭聽到是蕭定楚,把手鬆開,盯著蕭定楚看了又看,隨即拿起酒葫蘆,大喝一口,道:“嗯,像!幾年不見,你小子長高了,長得俊俏了,醉老頭我差點沒認出你來,剛才沒傷著吧?”
蕭定楚毫不在意,微笑著道:“沒事,脖子好著呢!前輩,雲霄呢?我怎麼沒看見他?”
醉老頭又翻到了小竹床上,趴了下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似乎對蕭定楚的歸來沒什麼特殊的感覺,模模糊糊地道:“他啊,搬石頭去了。你在這等吧,差不多日落時分會回來。”
說完那雄渾的呼嚕聲又開始在這大地上沉浮。
“沒想到雲霄竟還在搬石頭,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蕭定楚轉身,剛走出門外,一個高大英俊的少年雙臂舉著一塊巨石正緩緩走來,這不是展雲霄又是誰呢?
蕭定楚經不住情緒的激動,登時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哭噎著道:“雲霄!”
這個聲音如此熟悉,展雲霄不禁抬頭向前看去,頓時怔住了,心中湧起一股無盡的喜悅,他扔下巨石,下意識地喊道:“定楚!”立時朝蕭定楚奔跑過去。
三年的分離,他們兄弟倆終於再次重逢了,蕭定楚張開雙臂,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展雲霄拍拍蕭定楚的背,“定楚,那醉老頭帶你去了哪裏?你這三年來,還好嗎?”
蕭定楚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很好,醉老頭帶我去了懸壺瀑布,讓我在那抓滿一百條箭魚,那瀑布可美了!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那裏。雲霄,你真厲害,竟能搬動那麼大的一塊巨石!”
展雲霄鬆開蕭定楚,牽起他的手,“我們進屋去說吧,我真的是有太多太多要跟你說了。”
忽然展雲霄把頭附到蕭定楚的耳邊,神秘的道:“我偷了醉老頭一壺美酒,我們倆待會一邊喝酒,一邊談話!”
蕭定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剛才還捏了醉老頭的鼻子呢!哈哈哈!”
於是,兩人並肩向屋裏走去,還一邊不停地談著彼此這三年來的種種經曆。
這一次,他們談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小屋裏的蠟燭依然亮著,談到傷心處兩人不禁黯然落淚,談到有趣處,兩人也是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