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八個小時,陳柱峰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從夢中醒過來,他原以為一覺過後精神肯定會好很多,誰知情況卻是越睡越疲乏,好像是要睡個昏天地暗,世界末日似的。
也許是這段時間精神太過緊繃,過度透支了。陳柱峰心裏想到。
這時,約翰?曼多從門外走進來,見到陳柱峰醒過來,顯然有點開心。
“你還真能睡,現在是晚餐時間,我們出去吃飯吧。”約翰?曼多把輪椅推到床前,對陳柱峰說道。
這輛輪椅很破舊,看起來有些年頭,約翰?曼多說得沒錯,這輪椅確實是有好些年沒用過了,有些地方的零件是九成新與旁邊的一些鏽跡斑斑的零件鮮明映襯,這些九成新的零件應該是約翰?曼多剛換上去的。
“謝謝。”陳柱峰輕聲道了一聲謝,從床上掙紮著起來,身體慢慢挪到輪椅上。
約翰?曼多把陳柱峰慢慢地推出去。這時,陳柱峰才發現自己的房間是在一樓,想想也是,一樓是最靠近大廳的位置,如果陳柱峰的病情出了什麼狀況約翰?曼多可以第一時間處理,相比較二樓,這樣一樓就方便多了。想到這裏,陳柱峰不由得為約翰?曼多的善良和貼心所感動,自己一介平凡的陌生路人,值得約翰?曼多這麼勞心勞力嗎?
曼多一家顯然是平和、善良的一家人,陳柱峰坐在輪椅上緩緩地從房間出來,遠遠地就看到曼多一家安靜地坐在飯桌前,飯桌上的飯菜熱氣蒸騰,沒有一個人率先動刀叉。
約翰?曼多把陳柱峰推到桌前,安放在主位的右手旁的椅子上,然後坐回自己的主位,對陳柱峰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諾娜。”
這時,約翰?曼多左手旁的美麗婦人微笑地向陳柱峰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女兒和兒子,薩莉和克裏斯丁。”約翰?曼多指了指飯桌旁剩下的兩個孩子,一個女孩,一個男孩。女孩是約翰?曼多十七歲的女兒薩莉,男孩是約翰?曼多八歲的兒子克裏斯汀。
薩莉是個活潑的女孩,渾身散發著青春的叛逆氣息,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陳柱峰看,想來是解救陳柱峰的時候發現了他身上的手槍是槍傷,眼裏燃燒著一股對暴力分子的欽佩和興奮。陳柱峰能夠理解這樣的情形,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有一個潛藏著的暴力因素,渴望破壞,渴望擁有,渴望眾人的眼光。同時陳柱峰也能夠猜測到自己醒來之後身邊的手槍不見蹤影,顯然是眼前這個叫薩莉的女孩偷偷藏了起來把玩。
相對於薩莉的青春活潑,約翰?曼多的兒子克裏斯汀顯得膽怯和內向了許多,陳柱峰對他微笑示意地時候害怕地縮了縮自己的腦袋。陳柱峰心裏詫異了一下,依照約翰?曼多他那溫和的性格和他妻子諾娜的賢淑,他們的兒子即使再不濟也可能是對於做某些事情信心不足罷了,但是現在克裏斯汀的表現卻更加地差強人意。
這克裏斯汀應該是個有小故事的人。陳柱峰的腦袋忽然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陳,吃過晚飯我們就要回去了,你是要留在這裏還是跟我們回去?”約翰?曼多給陳柱峰盤子裏的煎蛋加了點茄汁,隨口問道。
“回紐約麼?”陳柱峰盯著約翰?曼多,問道。
“是的,我和諾娜的私人診所就在紐約,所以我們不得不回去。”約翰?曼多點了點頭。
陳柱峰眼裏先是精光一閃,然後臉色黯然了下來:“我不是可能會去的,我剛從那裏逃出來。”
約翰?曼多遲疑了一下,問道:“能夠告訴我們你是由於什麼原因被人追殺的嗎?我看你的槍傷不像是普通的仇殺,子彈雖然是穿胸而過,但是卻是刻意避開了心髒要害,所以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夠複原。”
陳柱峰像是被這個消息震住了,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問道:“你確定嗎?”
“當然。”約翰?曼多點了點頭,說道,“我是外科醫生,同時參加過童子軍,所以我能夠肯定這是狙擊槍的槍傷,而且這傷口是刻意尋找部分射擊才弄出來的,血液流失不快,疼痛感處於傷害水平的中上階段,一般隻要半個月就能夠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