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純白的世界,到處是耀眼的冰雪,絲毫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有的,隻是徹骨的寒冷,以及無限的靜謐,這裏是——天山。
在這獨特的一片空間,天地都似乎定格,在永生之中無視了世間的冷暖歲遷,亙古不變。
天山之頂,冰雪中間,有著一處淺藍湖泊,平滑如鏡,不見半點波瀾,似一塊淺藍古玉,映著藍天,見證了天下興衰。
驀然,湖泊中心無端出現一圈漣漪,緊接著出現另一圈……天山的靜謐被逐漸打破。
“嘩——”水勢愈急,聲勢愈大,此番情景,似有何不知名的生物即將破水而出……
這塊不知安靜了多少歲月的淺藍小湖越來越難以承受身體的撕裂,“碰!”終於,一聲巨響,水花四濺,一道黑色身影衝出水麵,仿若被淺藍小湖一口吐出。
黑色身影似被拋向天空,一個急勢的前翻,竟然穩落岸邊,動作一氣嗬成,幹脆自然,暗與天和,仿佛這道身影從來就穩立於那個地方。
在這片純白的世界,這道黑影卻並未顯得突兀,恰仿佛早已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無端的,一層層水汽從那道身影緩緩透出,並逐漸變得濃鬱。不消一會兒,水汽漸消,黑影便清晰起來……
那是一名年輕男子,渾身透著古樸的氣息。英氣勃發,瘦削修長,氣度不凡。著一襲黑袍,袍上映著幾朵淺色菊花,絲絲相連,相得益彰。一頭烏黑長發披肩,貌若刀削,棱角分明,劍眉入鬢,眼若辰星,鼻梁高挺,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嗬嗬,五百年了……”男子負手仰視湛藍的天空,神情恍惚,緩緩吐出幾字,似歎息,又似緬懷,卻仿若絲毫感覺不到此地的徹骨寒冷。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男子緩緩收斂心神,眼神又逐漸銳利,負手俯視山下,倒頗有些傲視天下,睥睨眾生的味道。
“五百年了啊……這天下又該是何種情景呢?”男子似喃喃自語,又似像旁人拋出疑問,可在這片寒冷的山頂,隻有無盡的白雪和那靜謐的小湖。
突然,男子內心深處無端傳來一陣波動。
“嗬嗬,你終也耐不住寂寞了吧……五百年……”男子又喃喃自語,似在意料之中,嘴角帶著淡淡笑意,接著卻輕鎖俊眉,陷入沉思……
良久,男子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卻是暢然一笑:“哈哈……好!那我們就再走一著吧!”
語罷,男子內心又是傳來一陣悸動,似歡呼,似雀躍。
感受著內心的波動,男子柔和一笑。陡然,一陣寒風狠狠吹過,氣氛卻又逐漸轉為傷感,那濃鬱的傷感氣息似將周圍的冰雪都能融化……
“卻是不知,此番入市,我這……不老不死的怪物,又將留下何種悲涼呢……嗬嗬,若是告訴別人我在這天山之上沉睡了五百年,別人該是何種表情呢?隻怕是捧腹大笑吧……”男子似是自嘲的話語,卻帶來一陣強烈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