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印記(1 / 2)

對於一年級之前的一些事,我不記得,還是後來父母告訴我的。一些命裏的遭遇,或者挫折。我們家屬於村裏的四隊,四隊人家分散的占了大半個村子吧,從葫蘆山上,直到葫蘆山最腳下,都有四隊的人家,而那一片地方,我們稱之為鬆立灣。農村的糧食收割之後,把稻子磨成米,把麥子磨成灰麵,灰麵再做成麵條,而這個磨麵的機房就在我們四隊。機房位於以前老劉家巷子的巷子深處,整個村的人都在那裏打米磨麵,所以,一般那裏都很熱鬧。機房的主人叫映娃兒,二十多歲的人吧,但就算七八歲的孩子也那麼的叫他,每次打完米或磨完麵,大家都會給他相應的一些錢,也就那麼一塊兩塊,當做機器的損耗和電費吧。

這天,爸爸就在那裏打米,那時我才剛出生不久,懷著喜悅的心情,在那和他那些夥伴聊的很開心。一個尼姑,算是那種流浪的吧,按現在的觀點來看那就屬於戶外旅行者之類的,花很少的錢,或者不花錢,遊盡祖國的大江南北,她到了那裏來化緣。她說她不會白要大家的東西,會給有緣人看看相,算算命。有些人相信了,讓她幫忙看了一下。我爸當時也好奇吧,就湊個熱鬧的也去看了看。

尼姑說:“你有個女兒。”

爸爸開始懷疑了,什麼破算命的,第一句就說錯了,“額~你說錯了,是男孩!”

“如果是男孩的話,在一至三歲之間就會帶記。”尼姑接口道。

“在你的命相上是個女兒,而且要是是女兒的話你的命會很好!”尼姑接著補充。

爸爸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就沒再跟那個尼姑聊天了。打完米,爸爸就背著米回家了,山路很長,也就慢慢的淡忘了這件事。後來的一天,爸爸又突然想了起來,然後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媽媽說他神神火火的,一個瘋子尼姑說的話也相信。然後家裏也就再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天下大雨,農村的道路隻要一下雨必定泥濘,一泥濘路就很難走,打滑,深陷。那時文華老太婆是和他的大兒子金橋住一起的,而金橋的弟弟住在山下,金橋有兩個兒子,家字輩,家飛,家法,按輩分排的話我是和金橋一輩的,金橋家有個東西在今天是需要的,就是油擱勺子,油擱是四川的一種麵食,就是用油炸的一團麵,不過要用專門的勺子。我當時在哥哥家玩,哥哥是大爹的兒子,當時大爹結婚,爺爺基本上把一半的家產都分給了他,所以房子也是和我們家的挨在一起的。大媽就一直叨叨,說下大雨,沒事幹,炸油擱吃,我聽了,高興的跑過去跑過來,後來,哥哥就背著我到金橋家借油擱勺子了。誰知金橋家的勺子不知多久以前就用壞了,然後空手而歸。大媽們家的後麵放了很多石頭,長方體一塊一塊的,我和哥哥在回來的路上,我讓哥哥繼續背我,剛趴在他肩上不久,他腳下一滑,摔倒在地,而我就由此衝了出去,額頭的正中狠狠的撞在了一塊石頭的棱角上,鮮血瞬間冒滿了我的臉,哥哥驚呆了,回家去叫來了父母。父母也嚇壞了,急急忙忙的把我送醫生那,反正是縫了好幾針吧。

那年,我正好三歲,爸爸可能偶爾會想起尼姑的話了,因為確確實實的應驗了。事實上,當時的預言並沒有那麼快就結束。額上的傷才剛剛好,又正逢上秋天稻子收割,農村流行著在收獲的季節互相之間幫忙的,今天,大家一起把誰家的收割了,明天,大家又一起收割誰家的,反正最後都收割完,期間的歡聲笑語,在現在的煩躁年代真的遇不到。我們家找人收割稻子了,那時叫著尋工夫,當那些工夫收割完到我們家吃飯的時候,我歡天喜地的去給別人開門,沒注意腳下,又被門檻絆倒了,仍然是相同的位置,仍然是血淋淋,又去了那個醫生那,又縫了幾針。其實門檻絆我還不僅這次了,腿上,手上,胳膊上,不知道被絆過多少回,大了之後終於習慣要邁門檻了,但這次真的絆的很邪門,很嚴重。

沒事的時候喜歡躺在床上,在床上躺久了就想運動,運動的唯一方式就翻跟頭,床很大,就那麼翻過去翻過來。熟練的技巧已經不會讓自己再磕磕碰碰了吧,可悲劇仍然發生了,一下翻過去由於用力過猛,頭又撞在了床的支架上,然後滿臉的血淋淋,還是相同的位置,還是相同的處理方法,相同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