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鈴的聲音被回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七遍的時候,我終於撥通了社長的電話。一時間我大腦空白,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同樣的,電話另一頭的社長也保持著沉默。尷尬的氣氛在通話的兩端蔓延,我心中著急,便隨口問道:“林音寧下線了麼?”
“還沒有。”,社長的聲音中滿是疲憊。
我“哦”了一聲,似乎這聲應答就成了掛斷電話前的結束語。可是我卻並不想這麼早就掛掉電話。思維飛速運轉了起來,不停的尋找著話題。
“你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過好像沒有什麼奇特的反應。”,當我看到了倒在一堆習題冊之中的活化能量儲存瓶的時候,便借題說道。
“嗯,你的額頭是不是很疼?”
“沒關係,嗬嗬。”,社長的一個“嗯”字讓我有些蛋疼,不過關心人的話還是很找人喜歡的。沒有了話題的我們就這樣手握著電話,互相沉默著。低調的我一向不健談,就算是和同學A,我們兩個人隻見的對話長度也不會超過十句,隨後就是長達將近一個小時的沉默。也許這種不健談的風格是老爸遺傳的吧,我妹妹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真的是很好的接受了父親的遺傳基因,對我這個親哥哥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更不要說她班級上的同學了。
“那個...”
“什麼啊...”
“黑色之刃...”
“...”,社長聽到這四個字之後也顯得有些沉默了,電話那一段的她正坐在沙發上撥弄著剛洗完的長發,點滴的水珠順著聚在一起的發絲漸漸落下,白色的毛巾上沾滿了充滿香波味道的水漬。“這都是陳年舊賬了,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社長一說完,粉拳緊握,狠狠的砸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是因為他殺了綜合社以前的兩個社員麼?”
“對,不過這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便下意識的問道:“難道還有別的原因麼?”
電話另一端的社長從沙發上站了起身,將手機放到了浴衣口袋中,戴上了藍牙接收器,說道:“他是個叛徒。”
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肆虐我的心頭,就好像這件事情我親身經曆過一樣。真不敢想象能夠殺掉自己同伴的人是個什麼樣子,可這種悲慘的事情卻確實發生過。我的嗓子不覺的蠕動了一下,靜靜的聽著社長的敘述,仿佛時間回到了三年前。
“他之所以被稱為黑色之刃,是因為他和你一樣,剛進入遊戲世界的時候就穿著一身漆黑的衣服和一件黑色的鬥篷。他身上的所穿的衣服是皮料,不僅沒有穿壞,還被他保養的很好。他有一件足以媲美神器的武器,名字叫做不祥之刃,鋒利的刀刃可以切開一切自稱無敵的防禦。可是他這個人非常的驕傲自大,而且對於力量的渴望可以說是達到了一種癡狂的境界。再一次狩獵中,我們幾個人與敵對的軍團遭遇,我們以犧牲了一名隊友的代價將對方全部殲滅。誰知道黑色之刃竟然當著我們七個人的麵,將死去隊友的雙眼挖了出來給自己換上了,我和林音寧被當時血腥的場麵嚇傻了,當我們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黑色之刃的雙眼已經泛起了綠色的光芒,如同綠色的鬼火一樣。我死去的那位同伴的雙眼如同獵鷹一般,不僅可以清晰的捕捉遠處的目標,更能將對手的行動識破,黑色之刃渴望這樣的眼睛....可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幾天之後,他又利用新的雙眼殺死了遊戲世界中的一個精英吸血鬼,並砍下了自己的雙臂換上了那吸血鬼的雙臂。事已至此本該結束,喪心病狂的他已經不再滿足自己現在地位,主動挑釁我和林音寧,也許是被惡魔詛咒的緣故,他的靈魂承受的痛苦會轉化成強大的力量,在全體人員的努力下,以犧牲了一名隊友的代價將其打成重傷。不過這還沒有結束,三年前,遊戲世界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我們發現活化能量的來源不斷減少,可是擴張地區又需要大量的能量。在探測到綜合社的世界坐標之後,黑色之刃一人闖入我們的地區,竟然能夠在實力大幅度減弱的情況之下,擊殺我們的社員一人,並搶走了三個裝滿一億單位的活化能量儲存器,我們在追殺他的時候親眼看著他直接吞掉了三億單位的能量,那時候我和林音寧才意識到,黑色之刃已經不是人類了。真是引狼入室,悔不當初啊....”
社長說到一般的時候,語氣就有些嗚咽了,顯然是曾經悲傷的記憶讓她重溫了一遍當年的痛苦。我拿著手機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好。都怪我不好,早知如此,就不應該非要知道這些過去的事情。從來沒有過安慰女孩子經曆的我,此刻依舊保持沉默,我還是比較懷念以前那個穿著女仆裝的社長,並不是因為她製服誘惑,而是給人一種親切感。那個能穿著校服在自習課上肆無忌憚給自己化妝的社長也不錯,女人百變,不變的是她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