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神仙好,誰又知道神仙惱,唉,神仙的日子真是無聊啊。”牧遠懶洋洋的坐在他那張巨大的黃金星君椅上,看著大殿下麵東倒西歪著或坐或躺在地上的十幾個天兵,打著哈欠抱怨道。
“是啊,星君大人,咱們天界一千年也難得有一件熱鬧的事情發生,偶爾發生點熱鬧的事也輪不到咱們這些人參加,真是無趣的很啊,早知道當了神仙這般無聊,當初還不如在留在人間繼續當我威風凜凜的黑水妖王了呢!”一個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天兵費力的抬起自己的腦袋,用他的後腦勺在青色的玉石地麵上狠勁一磕,直把堅硬的玉石地麵砸的碎裂開來,有氣無力的說道。
“龍海,這已經是你今年第一百六十四次砸壞大殿的地板了。”牧遠心疼的看著布滿龜裂紋的玉石地麵,有些氣急敗壞的低聲吼了起來。
“行啦,星君大人,別老擺出那副好象誰都欠你錢的樣子了,反正隻要過四個時辰這玉石地麵就又會自動恢複成原樣,變的完好無損,再說就算這玉石地麵真的完全毀壞也自有天庭給咱們撥款維修,又不用你掏錢,你老心疼個什麼勁。”龍海像一具僵硬的死屍一樣,翻著白眼,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陰陽怪調的說道。
“無聊啊,無聊啊,無聊啊……”一個長的五大三粗,滿身黑毛的天兵雙手合抱著大殿中一根粗壯的柱子,一邊用腦袋猛勁的往柱子撞,一邊瘋狂的咆哮道。
猛烈的撞擊使的整座宮殿都劇烈的晃動起來,仿佛下一刻這座宮殿就要塌陷一樣,然而,大殿中的眾人卻沒有一個肯稍微挪動一下地方。
“行了,傲熊,你都撞了四百年了,停下來安穩的睡一覺吧,,別再白費力氣了,你再怎麼的使勁撞也不可能撞折那根刻著十六道複合防禦陣法的黃金柱子的。”牧遠無奈的看了一眼明顯因為精力過剩,無處發泄而在那裏發瘋的傲熊,語氣幽怨的說道。
“他媽的,都是王母那個臭婊子當年弄個那個什麼狗屁招安書,在人間四處招搖撞騙,說什麼到天界任職每天都有美食美酒享用,還有美麗的仙女作陪,把老子給騙了上來,要不老子現在還在人間的四百裏鷹落崖當老子的妖王呢。”鷹頭人身的天兵王鷹衣冠不整,披頭散發的在大殿內跑來跑去,嘴裏一邊不斷的發出種種淒厲的怪叫,一邊抽空惡毒的詛咒起天宮的外務負責人王母娘娘。
“仙女?哼,仙女都在紫霄裏給那個色狼玉帝和那幫狗屁元帥將軍們跳脫衣舞呢,美食沒酒倒是天天有,可是無論多麼美味的美食美酒連續吃喝了一千多年,也都變的和糟糠糞土一樣,索然無味了!”牧遠無力的癱軟在神椅上,眼皮搭拉著,冷哼道。
“真懷念在人間占山為王的時候,那整天風風光光,瀟灑自在的日子啊,來天界一千多年了,不知道我當年那些孩兒們現在都過的怎麼樣了啊?”一頭銀色大狼要死不活的趴在大殿門口,一雙綠油油的狼眼羨慕的看向歌聲繚繞的紫霄宮方向,張開巨大的狼嘴口吐人言道:“近兩百年來從孩兒們那裏傳來的靈力越來越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遇到什麼意外了啊。”
“什麼時候咱們也能像紫霄殿上的神君們和西天的那些佛祖,菩薩,羅漢什麼的一樣,整天不用修煉,隻是享受那些從下界信徒身上源源不斷傳上來的龐大靈力修為就能飛速增長就好了。”牧遠勉強的坐直身體,強作精神不讓自己睡過去,看著趴在殿門口的銀狼,嫉妒的說道:“真羨慕你啊,每天不用修煉,隻是從你下界那些孩兒們身上傳上來的靈力就有我們拚死拚活吸收兩天的總量了,早知道當年在人間的時候本星君也開個宗,立個派,收些徒子徒孫,發展些信徒什麼的,現在每天也不用費力的修煉,隻管坐享其成就行了。”
一旁的龍海突然詐屍了一般的蹦起來,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聲哭嚎起來:“為什麼我當年留在人間的那些孩兒們沒有靈力傳上來給我啊,反正他們也不用費什麼力,隻要每天在心裏念叨我一遍,都不用真正的信仰我,源源不斷的靈力就會從他們的腦子深處送到天上來,而且不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任何的傷害,也不會損失他們的修為,他們何樂而不為呢,該死的,難道我當年在人間的時候對他們不好嗎,這麼快就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