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不過今天這風也太高了,張子文躲在船艙裏,聽著外麵的風浪聲,在被左右晃動的船艙裏回想自己怎麼會落到這種倒黴透頂的地步。
從小父母早逝的張子文並不像勵誌故事中的主角,在學校裏,他不是一個好學生,不是一個好同學,初中之後就輟學出來混社火了,可社會又哪是那麼好混的,渾渾噩噩的混了幾年,他應聘到一家保險公司,從最低層的銷售做起。
沒有人脈,就混進小區裏挨家挨戶的敲門,站在人流多的大街上挨個的問,雖然沒賺到錢,可鍛煉出了他的口才以及堪比城牆拐角的臉皮,就連他公司的同事都開玩笑的說,如果拿一張砂紙去磨張子文的臉皮,砂紙磨光了,都不見得能蹭破點皮。
後來在一個小學同學的介紹下,他孤身一人從秦城來到了廣城,加入了那位小學同學口中那家非常有潛力的公司,幹上了一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小資本運作!!
好吧,說白了,這就是傳銷,可張子文之前不知道,這幾年他基本上都入不敷出,賺的錢隻能勉強糊口,最後的一點積蓄也買了來廣城的飛機票,等他發現這兒壓根就是傳銷窩的時候,已經身無分文了,怎麼辦,隻能留下來,至少這裏管飯,至於將來怎麼辦,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這樣,張子文在廣城待了下來,因為之前賣保險時所鍛煉出來的口才,讓張子文很快的在傳銷組織裏嶄露頭角,被組織者所看重,被提升為講師,本來想讓張子文直接做管理者,不過張子文不願意,他有自己的底線,教這些搞傳銷的一些說話的技巧可以,但是絕不幫助他們直接騙人,尤其被騙的還都是他們自己的親人。
就這樣,兩年過去了,張子文也算是小有積蓄,買了一輛二手車,並且按揭了一套房,雖然不大,但是對於他來說足夠了,下一步,就是找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女朋友,然後和大部分人一樣,結婚生子,平淡,但是安逸。
但是幸福永遠都不是主旋律,張子文的好日子到頭了,國家開始嚴厲打擊傳銷組織,而且這次的嚴厲性是前所未有的,本來按照張子文的所作所為,最多就是一至兩年的刑期,誰知道真正的幕後老板在上層有些關係,一番運作之後,張子文就成了組織者,還好張子文平時的人緣不錯,會計偷偷的把真相告訴了他,這才有了開頭他在船上的那一幕。
是的,張子文在國內已經待不下去了,被全國通緝,沒辦法,悄悄的找人把車賣了,換了些錢,找到了個蛇頭,想要偷渡出去,不管去哪,反正是不能失去自由,如果真被抓住了,張子文估計,在自己還有能‘啪啪啪’的能力之前,肯定是不會從裏麵出來的。
可誰能想到,剛剛到了公海,就遇見了颶風,而且還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那種,難道網上說的是真的?擼多了會傷人品?張子文自嘲的暗自猜想。
風浪越來越大,船在海中搖擺的幅度愈加激烈,張子文感覺自己的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說實話,他本來就有些不適應,暈船,從上船就開始吐,剛剛才好一些,沒想到又在海上遇見如此大的颶風,估計大腸裏的東西都從胃裏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