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語言12達爾文鬱金香
浸泡在喧鬧中的寒假迅速的結束,未及思考新的人生,仿若觸頭的神經末梢,稍微一點,便讓人不自覺地終日思索了。
甫一開學,便是花柳未興的始春。
和李老寒暄了半個上午,也沒道清楚新舊一年的始末,名字還是被叫喚的天馬行空,但是這種錯落感,卻讓人心靜的平和,像三月的春水一般,靜靜地融化,靜靜地流淌。
抱著及膝高的鬱金香進進出出,花朵親在臉上,冰涼冰涼的,在發現的時候,已然泥土滿身了。還好穿了李老從家裏錯拿來的圍裙,不過滿身灰土的,倒是有點像油彩滿身的畫家。
涼涼還帶著點冬天味道的陽光透過窗戶,透過屋頂,透過門楣,溫暖的元素漸漸沉澱起來。
“老板,買束花。”
清脆高亢的聲音打破了片刻的寧靜,一個人影閃進了花店。普普通通的外貌配著簡單的單肩運動包,一身牛仔裝,一頭燙的微卷卻張揚的黃發,加之爽朗的笑容和聲音,倒像是個鄰家大男孩。
塞得鼓囊囊的背包上貼著奇怪的標誌,原來是記者。
看了看林昇一眼,瞅了瞅滿店的花紅柳綠。
“來束玫瑰吧,很紅的那種,”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卻訕訕地低聲嘀咕著,“要單獨采訪一個人,一般準備什麼花呢?”
“哦,為什麼采訪他麼?”林昇心裏琢磨著,一般記者采訪明星不給他捏醜聞都不錯了,還帶什麼花呀。
“給沈若倫做的訪談,關於最近的內個獎唄,還是獨家訪問呢,你稍微快點,我同伴還在外麵呢。”
原來是沈若倫啊!想起那些熟悉的音符,淺淺的溫暖和輕輕地吟唱,心境不自然的便的很舒暢。
包紮一束淺色百合,偷偷竄了一束康乃馨進去,林昇記得,那是沈若倫經常買的花,也是最愛的花。
點點金錢,卻發現大男孩掉了自己的名片——樊原,想茫茫大草原一般不羈名字,人如其名。
下午雜誌社來點詢問了下林昇的個人情況,莫名地沒有猶豫,應了下來,沒有考慮往後的令人期待的生活,卻沉浸在那個記者和沈若倫的訪談上。或許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記者會弄得沉穩的沈若倫猝不及防,或許沈若倫表麵慣用的冷漠言語給整個訪談帶著一股又一股西伯利亞的寒潮。想到這裏,不禁笑了笑。
把鬱金香收好,整整齊齊地一片紅,一片黃。
有一種達爾文鬱金香,雙色的,像忙碌中被其他花的顏料潑灑到霓裳的小子,呈現多種色彩。忙忙碌碌,卻維持著不變的矜持,不變的那幾色紅白黃橙紫。
人生如花,生如夏花之絢爛,人生如葉,死如秋葉之靜美。生生死死無定數,何不多沾染人世幾多色彩,讓人生絢爛多姿呢?
走出花店,看看遠方的啟明,一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