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看得見我?”作為一隻晃蕩了多年的生靈,陸尤顯然很不習慣這樣熱切的心情,因而快速向男人飄去。可是陸尤忽略了這種運動他並不是那麼擅長,摩擦力太小,慣性太大,陸尤已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撲向了對方的懷抱,這種時刻往往是八點檔言情劇的經典劇情,那麼接下來就應該是羞射狗血的一幕,或擁抱或親吻。嘖,就在即將撲倒的那一刻,男人閑閑的往旁邊讓了一步,於是陸尤結結實實的摔在了牆壁上,被牆壁的結界撞的眼淚鼻涕橫飛。
“呀,不要這樣主動嘛,雖然你長得頗有幾分姿色,人家會害怕的….”
“吱….(沒節操)”
“呼…你不是說要幫助我嗎?”陸尤艱難的順著牆壁一點點爬起來,心中默默的豎了個中指。決心再也不要被那人畜無害的表象欺騙。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左岸,你可以叫我左醫師,這隻花栗鼠是我的寵物左小白,之前發現了這家醫院有些不平常,所以想進來查驗一下,觀察了幾天,遊魂很多,但你是唯一的生靈…而且是被束縛的生靈。”
“吱吱…(倫家是尊貴的小白大人)”
“束縛?你是說這些結界嗎?”從那雙迷茫的眼睛不難看出陸尤一片茫然。
“沒錯,而且你的靈魂狀態越來越模糊了,我想你很快就要消散了。”左岸一臉的輕鬆淡定。“不過你的運氣不錯,我突然想日行一善,倒是可以幫幫你。”
“唔,幫我嗎?”就在陸尤正調動為數不多的腦細胞進行思考的時候,左岸率先向陸尤的病房走去。
“吱吱…(快跟上)”花栗鼠在左岸的肩膀上異常活躍,不時跟陸尤進行著單方麵的交談。
陸尤趕緊加快搖擺的節奏,隨之而去。
等兩人再次來到病房之內,那個悲傷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去,而陸尤的軀體依然躺在病床之上,蒼白憔悴,兩眼緊閉,顯得尤其脆弱。
事實上,陸尤是一隻生靈,這是非常尷尬的一種狀態,自身看不到鬼魂,而人類看不到自己。所以陸尤寂寞了很多年。在這個多維空間裏,陸尤就像在玩一款大型網絡遊戲,明明有很多玩家,偏偏這個服務器卻隻有自己一個人。所以他自然也看不到在自己的病床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半透明的綠色生物,透過凹凸不平的表皮隱約可見裏邊密密麻麻流動著的內髒,這種既視感就像放大在顯微鏡之下的細菌或者病毒。也幸而陸尤看不到這些生物,這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場景,沒人會願意看到自己的身上爬滿這種惡心的東西。
“嘖,看來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啊。”左岸轉過頭看著緊跟自己身後的陸尤,“原來你除了靈魂鮮美,肉體也不錯呢”
陸尤抬起頭,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茫然。左岸一看這呆愣的表情隻能歎氣解釋到“你的容器,也就是你的身體已經在開始質變了,雖然我暫時不知道原因,但應該是由你的靈魂引起的。幸好之前有人在你的體內種下了赤珠,守護了你的靈魂不散,如今赤珠已經消磨殆盡,自然招來了這些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