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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顯得刺眼了。
展昭緩緩蘇醒,尚未睜眼,就聞得一小女娃驚呼。
“鬼兒哥哥快來!天神哥哥醒了!”
隨即是熟悉的呱噪。
“妞妞!!憑什麼他是天神我是鬼?!你可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隻病貓哪裏比得過我?!”
鬼兒哥哥?
展昭不禁大覺好笑。
睜開眼睛,果然看見那白玉堂正跟一個小女娃兒為了稱呼之事爭吵不休。
白玉堂一見他醒來,連忙放棄口舌之爭。
“貓兒?你還好吧?”
一覺醒來,精神已好了許多。展昭坐起身來,露了一個教人安心的溫笑,點頭道:“有勞白兄掛心,展某隻是一時疲憊而已。”
“一時疲憊?”白玉堂挑眉,抱了雙臂不滿說道,“之前我還真沒注意到,你這貓兒是怎麼搞的,才幾月沒見,怎就變了隻皮包骨的瘦貓了?”
瘦貓?……展昭知道自己確實因奔波而略有消瘦,但白玉堂亦未免誇張。
“開封至鄯州路途甚遠。”
“哼,還想懵我?白五爺也是自開封到這兒,怎不見少了半兩肉?”
展昭心道,因為你本來就沒幾兩肉。
當然,隻是心道。
他環顧四周,隻見身處之地乃是一間破舊的小房:“白兄,這是何處?”
“赤嶺山腳一戶農家。”
“鬼兒哥哥,我、我!”適才那小女娃兒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袖,有點羞澀地從他的背後偷瞧床上那位天神般好看的哥哥。
白玉堂敲了敲她的腦袋:“你什麼啊你?幾歲的娃兒,居然還害羞啊?”
“才不是哪!”女娃兒瞪了他一眼,“爹爹說,這叫……這叫堅持!”
“是矜持好不好……”白玉堂隻覺頭疼,不想跟她扯下去,隻好拍拍她的小腦袋,吩咐道:“妞妞,去看看藥好了沒有。”
“嗯!”女娃兒倒是乖巧,顛顛地跑了出去。
“呼——”方才舒口氣,轉頭卻對上那雙滿是笑意的清亮眼眸。
白玉堂跟那女娃兒鬧鬧笑笑甚是熱鬧,雖模樣不似,但卻頗像一對兄妹。這任性傲慢的白老鼠居然有如此爛漫調皮一麵,平日實是難見。
這麼想來,展昭立感心情大好。
他這一笑,可惹惱了白玉堂:“笑什麼笑?!若不是白五爺心腸好,把你背下山來,你這隻病貓早就成一死貓了!”
展昭臉上笑意不減,拱手謝道:“展某感激。”
“哼。”他誠摯道謝,反讓白玉堂甚覺尷尬,遂別開眼不去看他。
“鬼兒哥哥!藥好了!”
外麵傳來女娃兒的呼喚,白玉堂站起身出了房去,片刻間便端來一個大碗,送到展昭手中,狠狠命令道:“給我全喝光!”
碗中黑糊糊的一大碗,彌漫著讓人作嘔的異味,實在讓人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展昭可不想被就此毒死,咽了口唾液,笑容有點牽強:“白兄好意,展某心領……”
“不成。領不領都得給我喝光!”白玉堂不買他的帳,一屁股坐到床邊,看來是要監視他將碗中之物全喝完了才肯走開。
“這……”
“天神哥哥,”女娃兒湊過來半趴在床沿上,很是崇拜地看著那碗藥,“你一定要吃完哦!因為是鬼兒哥哥跑了好多個山頭才采到的藥,爹爹說找到一棵就很了不起了!可是鬼兒哥哥居然帶了一大捆回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