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一聲緊似一聲,幾場秋雨過後天氣也冷得跟冬天沒啥差別了,大街上穿著羽絨服四處遊蕩的大有人在。
手裏攥著一塊錢硬幣的張旌站在公交站牌前,不住的向一個方向張望。
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
風一直都沒有停過,隻穿著一件厚一點的外套的他冷得肌肉直抽抽。這該死的天氣!他在這個城市已經生活了近三年,可還是沒有辦法適應這兒的天氣,尤其是冬天,冷得讓人恨不得鑽進爐子裏。而且他又實在穿不慣羽絨服,也可以說是打心底就唾棄那種把自己裹得跟包子似的樣子,所以……
怨念中的張旌就像是被風吹抽了的小黃草似的搖曳在站牌前。
啊,來了,
快步衝到最前麵,公交緩緩緩緩的開過來,停下不到兩秒,後門都沒開就又開走了。
為什麼還是爆滿!都第三輛了!三輛!
可憐了他小心肝跟這天氣一樣,拔涼拔涼的。
看著一輛輛空著的的車從麵前經過,再想想該交的房租水電,機車修理費,他不得不望車興歎。
也不得不說張旌選的時間太爛,下班高峰期最難擠的就是公交啊……
“下車。”|
“啊?”
“快點,你想讓交警開我罰單嗎?”
要上嗎?他的車……
很想表現一下自己骨氣的張旌隻用了0.3秒的時間選擇鑽進看上去很舒適的高檔車裏。
啊……果然是好車啊,真暖和。
上了人家的車,他自己也不好擺臉色給人看不是,“好久不見,周炎。”
“去店裏?”
“嗯。”
氣氛說不上來的沉悶,一瞬間他有點後悔,也許等公交會更舒服一點。
好不容易車開到了店門口,周炎卻阻止了他開車門的動作。
“解照書不適合你,不要去招惹他。”
張旌怒了:“我他媽的誰也不想招!”甩門而去,老子還沒那麼饑不擇食!
窩了一肚子火的他一進店就撞上了剛剛被提到的那位,張旌臉色很難看的從他身邊走過,也沒理他的招呼。
今天吃錯藥了|?解照書摸著下巴低笑。
安靜慣了的小金一改往日做派混身上下都寫滿了別惹我,我很煩的標識,往吧台湊的人都被他火爆的氣場煞到了一邊,紛紛詢問今日是否是黑色星期五,小金同誌是否被外星人附身。
也是該著張旌倒黴,本來都相安無事的快下班了,他的火氣也消了差不多,誰想到竟有一個喝多了的客人調戲他,語言調戲完還上了手,他哪裏吃得下這種虧,再加上沒壓完的火,全爆發在了午夜兩點。
結果就是三更半夜蹲在看守所裏發抖,他都不知道今天到底倒了什麼邪黴,什麼破事兒都趕上了,今天就不該出門!
陸譯涵沒想到再次見到張旌會是這樣的場合,當他看到臉都凍青了的他看到自己進一臉錯愕時就覺得他又是可憐又是可笑。
“你們老板托我來的。”
凍得直哆嗦的張旌實在是感激萬分,“不管怎麼說都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你可別推辭。”
陸譯涵笑笑沒說話,領著他上了車,把暖氣打足了,一拔方向盤上了公路。
終於停止發抖的他長長的歎了口氣,從小到大,這可是頭一次進去,那滋味,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抬眼看正專心開車的陸譯涵,總覺得他是始無前例的帥,那眉毛,那眼睛,那線條,那骨節分明的手,整個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轉世!
張旌狂熱的眼神讓他心頭一陣蕩漾,這小子不會就此迷戀自己吧。雖然自己生冷不忌。別說,姓陸的裝得跟大尾巴狼似的高傲,其實也是自戀的悶騷型。
於是,張旌的感謝宴順理成章的定在了周二晚上,正好他休息。
回到家中的他在今天的日曆上畫了個大大的叉號,注明,不利,大凶,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