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 86 拆穿(3 / 3)

還是同一個號碼,許寧川這次沒有征詢趙薇妍的同意,幹脆接了。

收回手的時候,無意間點到擴音,頓時褚景煜的聲音傳了過來。

“妍妍,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啊?是不是許寧川還在那邊不給你接?真是強權霸道,惡霸啊!”

趙薇妍聽著電話裏小家夥奶聲奶氣地控訴許寧川,隻能表示很遺憾自己此刻看不到他的表情。

“景煜……”趙薇妍想打斷小家夥的長篇大論,他跟許寧川或許不是完全沒有交集,人小小的,就不怕下次許寧川找他算賬?

“嗯,我聽著呢,不過你還是讓我說完吧。”褚景煜壓低了聲音,嘿嘿一笑。

“我知道你為什麼騙我們說你不記得我們了,肯定是因為許寧川太凶,你也是討厭他的吧?這個方法還真不錯。不知道我下次可不可以跟爸爸說我失憶了,不認得同學也不認識學過的字……”

喜滋滋的聲音還沒說完,趙薇妍就傻了。

原本隻是單純地想聽聽褚景煜到底有多少話要抱怨的許寧川,突然扯了扯嘴角。

“嘟”的一下,許寧川摁掉電話。

“哎,奇怪,怎麼掛斷了?”褚景煜捧著手機,在眼前晃了晃。

再打進去,無人接聽。

病房裏,突然安靜地可怕,直到洗完碗的趙母出來。

“咦,怎麼不說話?”眼神狐疑地看向他們兩人,似乎有點怪怪的。

許寧川回首,說:“伯母,剛才醫生過來了一趟,似乎要找你。”

他的語速不疾不徐,仿佛陳述著一件事實毫無任何虛假的成分。

但一直在這裏守著的趙薇妍自始至終沒聽到什麼醫生來找媽媽。

也就是說,許寧川在光明正大地撒謊。

“真的啊?我估計是小李醫生要跟我說明天手術的事情,那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啊。”

趙薇妍沒叫住人,因為在她開口之前,手掌被人捏了捏,粗糲的大手明顯大了她一倍不止,顯然不是媽媽的手。

“你想說點什麼?”許寧川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張臉。

如果說一開始看到趙薇妍跟褚景煜的相處,隻是他的一種錯覺之外,那連褚景煜都發現了她不對勁的事實,則是直接將她的偽裝撕破。

“什麼說什麼?我不知道你的意思。”趙薇妍無辜地反問。

她的心裏遠不如表麵那麼平靜。

趙薇妍沒想到被戳穿竟然是因為褚景煜,這個小奶包記憶裏到底多好,以至於沒忽悠過他,自己反被忽悠了。

而她竟然是因為許寧川的名字而穿幫的,如果失憶界還有跟她這種裝失憶的,那以她的表現肯定要墊底。

許寧川心裏一肚子悶氣,瞪著那雙無辜的眼睛,恨不得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麵裝的是什麼。

“到現在還跟我裝?褚景煜的話,需不需要我你複述一遍?”阻止住趙薇妍試圖甩開他手的舉動。

“原來都是裝的。”許寧川默默說了一句。

心裏千回百轉。

但最終,卻隻有一個聲音——原來都是裝的,幸好,隻是裝的。

內心的複雜感覺,無法用語言來陳述,但唯一騙不了自己的,這一刻他是喜悅的。

“玩了這麼久,覺得有意思嗎?”他的表情嚴肅,但是語氣卻沒有多少責備,仿佛隻是問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跟褚景煜是串通好了,想坑我吧?”

被神一樣的對手戳破感覺不太美好,趙薇妍打算咬緊牙關不承認,不承認他能奈我何?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不過這種事,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趙薇妍“……”

她幹脆將被子掀到腦袋以上,表示她要睡覺了。

“還想躲藏?不願意承認?”許寧川輕哼一聲,蓋在她腦袋上的被子全都掀開。

在趙薇妍開口之前,他的喉結轉動了幾圈,突然摁著她的肩膀,俯下身,直接堵住趙薇妍的唇。

“唔~”她睜大眼睛,心裏暗罵這個男人不要臉竟然敢偷襲。

然而沒想到張嘴的後果,是直接方便了許寧川。

一條遊龍一樣的舌頭伸了進來,趙薇妍擋都擋不住,最被他吸得又酸又麻,還將她嘴裏的水分都吸幹了。

放開她,已經過去了一分多鍾,趙薇妍因為憋氣太久,呼吸急促地喘著氣。

“你個流氓,變態。”趙薇妍怒,小手在空中胡亂揮打許寧川。

還沒碰到他,就被他捏著手腕,壓下了。

“讓你欠收拾,這就是下場。”許寧川警告的語氣,抓著她的手,趙薇妍還不死心。

“你若是再動,我不介意讓你深入回味一下剛才的感覺。你媽媽去了有一會兒了吧?若是不小心被她撞到……”他似笑非笑。

趙薇妍憋紅了一張俏臉,手也不打了,撇過頭,恨恨地說了兩個字:流氓。

得知她沒有失憶的許寧川心情很好,端起水杯送到她的唇邊。

“你該慶幸我是對你耍流氓,我若是對別人耍流氓,你確定你不會躲在角落裏哭?”

趙薇妍將頭扭至另一邊,不喝嗟來之水。

可是這份堅持沒多久,就以臉被許寧川掰過告終,並且以實際操作讓她解渴。

他將水含到嘴裏,直接渡給她。

“這李醫生說了,明天下午五點半開始手術,到時候等通知就好了……啊,你們在幹嘛?”門口的趙母呆若木雞。

病房裏,趙薇妍被氣得狠狠咬了許寧川一口。

“你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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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川起身,表情坦蕩蕩的,仿佛欺負趙母女兒的不是他。

跟他的平靜截然相反,趙母卻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

就這麼親在一起,他們……

“她大概是在不好意思吧,伯母。”

“寧川,你這樣,會引起誤會和矛盾的。”趙母搖著頭歎氣。

許寧川的視線掃了過來,臉上的堅持比之前更篤定。

“不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以及想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