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尤其是許老太太屬於老一輩,覺得女人再好,也不如嫁個好老公。
“既然你沒有男朋友,那媽媽給你把把關,我聽說那個錢家的公子就不錯,上次那個錢阿姨,你知道吧?”
許婧臉色微變,不悅地點點頭。
能不知道?那個錢家的小姐,正是許老太太看中的給許寧川相親的對象之一。
那門親事沒對上,現在是打算把自己賣到錢家了?
“媽,我的事我自己有想法,你別操這個心了。”
“有想法就是一把年紀單著啊?人家大學畢業的兒子都滿月了,你男朋友都沒一個,我能不操心?再說了那是我未來的女婿,我把關還不是為你好?”
“我不喜歡錢家那個,長得那麼醜,誰稀罕啊。”許婧拉下臉,聲音高了一倍。
老太太還想說什麼,她幹脆拍了拍她的肩膀:“媽,不多說了,我要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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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火鍋店內吃完火鍋,付錢的是曾經的班草,幾乎是搶著付錢的。
一頓火鍋下來,其實也就幾百塊,而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此刻已經微微發福,離高一不過也就七八年而已。
許婧笑得溫柔,心裏卻對他這種諂媚的行徑趕到厭惡,因為那男的剛才聊天的時候透露自己剛剛辭職。
吃飯的時候也一副殷勤伺候她的樣子,讓許婧不得不懷疑這個男人的動機,怕是想托自己的關係進許氏吧。
在火鍋店外,她借口還有事要先回去了,拒絕了他們說去唱歌的提議。
等那些人走了,許婧才撇撇嘴,心裏想的是以後再也不出來跟這些人吃飯。
然後,她看到許寧川跟一群精英人士進入隔壁的酒店。
外麵飄著雪花,她隻看到許寧川的側臉,沉穩得像刀刻一般,腳步不緊不慢,明明周圍穿黑色大衣的不止他一個人,他卻被她一眼看到了認出了。
許婧目光怔怔地看著那裏,腳步忘了抬,直到那些人已經消失在麵前。
左胸的心髒不安分地跳動著,這顆心從中學開始,看著自己的哥哥就有了異常。
現在晃眼一過,十年了。
原本打算離開的許婧,突然將腳步收了回來。
轉頭走向那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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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商人,永遠都不缺少應酬。
許寧川給人的感覺並不是特別好,因為那張臉大多數沒什麼表情,總會讓合作方有種他不樂意跟我合作的感覺。
所以大多數時候,應酬這件事都是讓副總來處理的,個別時候例外。
然後這一次不同,是大學的室友一別五年後再聚。
畢業後,隻有許寧川和老鷹留在桐城,另外兩人,一個去了北京,一個出國留學,然後順利在國外工作。
這也是他們三特別難湊齊的原因。
來的不止男人,也有女人。
——老鷹的妻子,一個才二十一歲的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秀秀氣氣的。
進入包廂老鷹介紹後麵姍姍來遲的妻子時,包括許寧川在內的另外三個人都大吃一驚,當初那個幹嚎著光棍節沒女朋友的男人偷偷地結了婚。
“其實也不是偷偷,我預計是明年擺酒席的,這不是剛剛扯證嗎?”
“再說了,我們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合適的當然是快點安定下來,否則等被人挑剩下不要了,老婆都找不著。”
老鷹一邊給妻子倒了杯飲料,照顧人的方法熟門熟路。
做完這一切,老鷹轉向許寧川,嘿嘿嘿淫-蕩地笑了幾聲。
“要說速度,咱們都比不上老大啊。人家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你們兩個單身狗,快點跟老大支支招吧。”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忘了過來,許寧川的動作一頓。
他跟喬蝶錦要舉行婚禮的時候,他們幾個都知道,那個時候,哪有什麼女兒?
“老大,你解釋解釋唄,我可不信上次那個攔下來的報道裏麵的女孩是你幹女兒。上周我在和德路吃飯,不幸你跟那個女孩一起吃飯的身影被我看到了,你若還說是幹女兒,我肯定跟你急。”老鷹幹掉一杯啤酒,拍桌示威。
許寧川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碗裏,動作跟那幾雙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眼睛完全相反。
“嗯,確實是我女兒,四歲多了。”許寧川抬頭,提起彤彤,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若非老鷹提起,他還沒想到將彤彤的存在告訴他們。
但這種事也沒必要掖著藏著,畢竟這都是自己的朋友。
“哎,真的?臥槽,還四歲多了!”老鷹眼睛都直了。
跟他的反應差不多,原本瞎起哄的另外兩人也唏噓不已。
“你說你跟那個喬蝶錦的女人退婚,是不是因為你女兒她媽?哪個女人膽子那麼大偷偷給你生了個女兒?”
那個女人,他們都認識。
“這不是我跟喬蝶錦結束的理由,不過是我們性格不合。”
老鷹媚笑,“別介啊,你以為你忽略後麵的重點問題我們也就跟著忘記了?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趙薇妍的事情,他們全都知道,到後來意外突變,整個寢室畫風一變,一直是趙薇妍堅強後盾的三個人再次站在同一戰線。
但那個時候,是痛罵趙薇妍,其中以老鷹的反應最為激烈。
所以在當初許寧川和趙薇妍的報道出現在新聞裏的時候,作為知情者,他一手拿著報紙,一手對趙薇妍罵罵咧咧。
認定是趙薇妍看許寧川發家了,又粘了上來。
“真的要知道?”許寧川賣了個關子。
“快說吧,老是不說重點,吊著人的胃口有意思麼?”
許寧川勾了勾唇,淡淡開口,說了三個字。“趙薇妍。”
“什麼?”
“你沒有聽錯,我不打算再重複,如果你們的記憶力和聽力在五年中消退超過一半的話,我再說一遍或許也沒有用。”
“我靠能不能不損?不對,真的是趙薇妍?老大你不會是腦袋發蒙了吧?那可是趙薇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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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的時候,許寧川被灌了許多酒,並且被命令,明天必須帶著女兒來見他們。
他搖頭拒絕。“明天趙薇妍要動手術,我走不開。”
“哎,動什麼手術?不會是二胎吧?”
許寧川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些什麼,趙薇妍回來前後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情。
“出了點意外,現在她還在醫院。”
於是他們幾個起哄要去看望趙薇妍,許寧川沒有反對。
喝了酒,腦袋有些暈眩,他們都在這個酒店住下,許寧川沒回去,也要了一個房間。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許寧川啞著聲音問什麼事。
“哥,是我。”許婧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不算真切。
屋內黑漆漆的一片,許寧川喝了幾杯白酒,有點上腦,進來之後連燈都沒開,先在床上躺了一下。
聽出是許婧的聲音,他皺著眉睜開眼。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覺,來這兒幹嘛?”許寧川原本帶著冰冷的聲音被酒精衝散了許多。
他將頭埋在枕頭上,被子蓋住了一顆腦袋,不理會許婧。
站了一會兒,許婧都沒見他開門,心裏又氣又急。
他剛才走路的時候,腳步都是晃的,估計是醉得不輕。
許婧想到這裏,咬了咬牙,轉身衝下樓。
片刻後,她拿著備用房卡回到許寧川的房間門口。
不例外的她叫了幾句,許寧川也沒有回答。
她心一狠,直接拿房卡打開門。
叮的一聲,門開了,房間裏靜悄悄的,隻有窗戶外投射進來的一點光暈,將床上鼓起的被子照得清楚。
許婧的細高跟突然放輕了聲音,反手將門輕輕一關,目不轉睛地看著床。
“哥,你睡著了嗎?”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試探著許寧川。
許寧川其實沒睡著,隻是酒精在發揮作用,讓他感覺渾身有些疲倦,懶得起床。
他沒想到許婧竟然敢闖入這個地方,心裏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