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 91 一張眼熟的臉(1 / 3)

不管邵晨明願不願意,人單力薄的他肯定橫不過許寧川,在醫院邵晨明幹的雖然也算是體力活,但根本不需要多少體力,哪裏是退役二級運動員的身手?

許寧川的車子往前開了十分鍾,在一個普通的民居前停下,邵晨明看得心驚膽戰,被司機拉著從車上下來。

“說吧。”許寧川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目光直視對麵的邵晨明。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躲了半個多月之久,也是邵晨明的本事了。

邵晨明的眼睛轉了轉,在許寧川不耐煩的視線下,做足了心裏建設,才沙啞著聲音問:“許先生,我不知道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啊。”

“看,我不自我介紹,你都知道我姓許,好端端已經要升為主任的你,突然一聲不吭地辭職跑到別的地方,你說你不知道我找你有什麼事,你自己信嗎?”

誠實的人被威脅之後,害怕之餘會直接坦白。

而邵晨明,顯然不屬於這一列。

“我真的不知道……”邵晨明垂死掙紮著說。

“邵醫生,我並不是以惡製惡的人,事實上我今天來,最起碼我對你還算是敬重,但你不要把我的禮讓當成了理所當然。如果你再不開口,或許就要賠上你一隻手了。”

許寧川的表情波瀾不驚,說出的話卻讓邵晨明臉色大變。

本能地將兩隻手塞到口袋裏,表情又驚又懼。

“許先生,你這麼做,是違法的,警察一定會抓你,我會告你。”他咽著口水,艱難地威脅。

許寧川接過熱茶,杯子裏漂浮的熱霧薄薄升起,他低垂的眸子覆蓋住眼底的一片陰鬱。

他慢慢抬起頭,對上邵醫生驚恐中帶著憤怒的眸子。“如果你能確保是我做下這件事的話,隨意。”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懂?有錢能使鬼推磨,要扭轉一個你的一隻手斷了這種小問題,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許寧川似笑非笑地回答。

他的二級運動員司機,已經從廚房出來,手裏抓著一柄泛著冷光的尖刀。

許寧川的後背倚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大多數時候,他並不願意用這種兵戎相見的方式處理問題。

但遇到特別頑固,冥頑不靈卻又膽大的,他並不排斥。

上官彥聳肩,彎腰問運動員:“需要幫忙嗎?”

他離邵晨明也就是一米的距離而已,隻要腳步往前就能碰到。

“你願意的話,再好不過,摁著他的身體,把他的手攤在茶幾上。”運動員一字一句地指揮,拿著尖刀的腳步越來越近。

直到跟上官彥一樣,站在邵晨明的旁邊,他明顯哆嗦,卻又強忍著的樣子。

許寧川繼續喝茶,對於這一幕熟視無睹。

下一刻,屋子裏響起邵晨明的哀嚎聲,原因是上官彥一把摁住他的手,就放在茶幾上。

茶幾是以玻璃製成的,許寧川放下杯子,在運動員抬起刀的那一瞬,他皺著眉出聲。

“慢著。”

三個人的視線不一而同地看向他,兩個是不解,一個是喜悅。

邵晨明被摁在茶幾上的,不隻是一隻手,還包括他的臉和上半身,姿勢自然不能說美觀。

他的臉貼著玻璃茶幾,幾乎被摁得變形,又冰又冷的觸感直碰到臉頰,除了臉之外,更冷的是心。

“許總,有什麼不對勁嗎?”運動員不解地問。

許寧川望向上官彥,“廚房裏有沒有砧板?你確定這樣一刀砍下去茶幾受得了麼?”

這句話,讓三個人毛骨悚然,所以還需要用砧板墊著?

上官彥點著頭,又加了一句:“我去找找看,還需要一個透明膠,若是他一會兒叫得太大聲,周圍的鄰居聽到就不好了。”

邵晨明霎時“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運動員倏地一下抬高刀,對著邵晨明的手猛地往下……

“別,饒命,饒命啊,許先生,我說,我說。”

那柄刀,離他的手腕隻有一厘米不到的距離,邵晨明像死魚一樣癱軟在茶幾上,額頭上冷汗涔涔,他趴在茶幾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因為上官彥的過度用力,貼在玻璃茶幾上已經變形扭曲。

冷汗從邵晨明的額頭上掉下來,留到透明的玻璃水,包括他的眼淚。

上官彥挑眉,緩緩鬆開他,李一的刀子移開,上官彥提著邵晨明的衣領,一個用力,將邵晨明扔到沙發上。

許寧川起身,並不驚訝於他的改口。

“嗯,我等著。”他抬手看了看腕表,離下班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

他還等著回家,跟老婆孩子吃飯。

“這,是個意外,是個意外。”邵晨明的眼睛閃閃躲躲,不敢看許寧川,嘴裏咕噥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意外?”

“對,我誤診,被我誤診了,我喝了點酒,那個時候腦門發熱,不知道怎麼回事出了手術室,沒跟你們說這個。”邵晨明含淚痛哭。

用意外來形容,未免太離譜。

上班的醫生喝了酒,這句話傳出去會不會太好笑?邵晨明可不是坐在辦公室裏給人看小病小痛的醫生,他那是實幹,時刻要站在手術室裏麵動手術的主刀醫生。

許寧川冷笑,突然一把奪過李一的刀,倏地一下越過,捏著邵晨明的下巴。

“當我傻子?很好糊弄?不說實話是麼?”許寧川直接移動了一下手裏的刀。

親自出馬,他不像李一,將刀放在邵晨明的隔壁上麵,而是直接對準他的大動脈。

“你是醫生,知道這一刀下去的後果吧?這把刀,似乎很鋒利。”許寧川淡淡開口,仿佛做的不是殺人的勾當,隻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鋒利的刀口直接抵住大動脈的感覺,能好受到哪裏去?

偏偏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許寧川,變得多話起來。

他的臉英俊無比,表情卻淡漠得讓人遍體生寒。

“我唯一的一次殺生經驗,來自於我的學校。參加一次生物研究,在實驗室裏,每人分到一隻小白鼠,然後將小白鼠殺死。當然不止純粹的殺死,抱包括肢解它的身體,分屍,分離它的各個器官,四肢,旁邊的女孩全都嚇哭了。”

這麼說著的時候,邵晨明以為他就是許寧川手下的那隻小白鼠,因為害怕和恐懼,連褲子都情不自禁地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