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裏,驕陽高掛。
陽光一向是被認為是祛除邪物雜祟最好的東西,所以明媚的陽光下,一切陰暗麵都被淡化驅逐了,整個天地間顯得一片安寧祥和。
但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懸崖峭壁下,黑漆漆的洞中,一盞燭火有些無力的飄動忽閃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一般,但不知過了多久,燭火卻依舊在頑強地燃燒著,實在詭異。
“大哥,你真的決定了嗎!”一道粗獷的聲音在洞中久久回響著,像是在耳畔,又像是在天邊。
“嗯!”良久,一個不同與先前的聲音才重重響起,仿佛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聲音中一股疲憊的感覺不言而喻,但卻有著一股莫名的意味,就像是一隻蝴蝶費盡千辛萬苦破繭飛出來的那一刻一般,雖然疲憊,但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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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兄弟,怎麼樣啊!”一名身穿單衫,雙腳****的男子不停地擦著汗,對著一旁微閉著雙目的少年問道,一名老者狠狠地抽了男子的頭部一下:“閉嘴,別打擾小秋看病!”
男子有些委屈地摸摸頭,退到一旁,望著那少年,不再言語,但雙眼之中卻有著滿滿的羨慕神色。
那少年身穿一身頗具文人氣質的青色衣衫,臉龐隱約可見幾分稚嫩,五官端正,微閉的雙目配合著結成手印的雙手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氣質,男子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像當年自己在海上遇見的那隻輕鬆吃掉數十隻大魚的老龜一般,雖然看起來無害,但發起威來不能小視。
想到這裏男子略微向後縮了縮,馬上又搖了搖頭,心想看來自己最近打漁太累了,對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都產生了錯覺,待會得跟韓秋討點藥,不然老是這麼恍惚以後遇見大魚跑了怎麼辦,想到這裏男子暗暗點了點頭,望向少年的眼神又熾熱了起來。
少年的身前有著一名與其盤腿對立的壯碩男子,壯碩男子渾身古銅色的肌肉裸露著,與身形單薄的少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詭異的是閉著雙眼的男子麵龐卻異常猙獰,黑色白色青色的色彩在其臉上交相呼應,四處密布著,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清晰可見。
忽然,少年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幾絲迷茫後,狠狠地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一直在一旁候著的幾名老者見狀急忙扶起少年,將其慢慢平躺下去。
略帶鹹味的海風透過縫隙吹進了這間不大的屋子內,在場的眾人皆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先前那老者搖搖頭說道:“胡貴這病來得真是詭異啊,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看小秋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懸,胡雲,你去把我藏的那棵海參連帶著紫花魚燉了,待會給小秋端過來,去吧!”
被老者打了一下頭的男子胡雲微微一愣,心中暗想你這老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但還是依言點點了頭,起身向門外走去。
看著胡雲消失的背影老者搖搖頭,對一旁的三個老者笑道:“這小子還不知道怎麼在心裏說我這老頭子呢,他也不想想,小秋為我們漁村做了這麼大貢獻,吃什麼不是理所應當的啊!”
“可以!”一個滿身皆白的老者嘴中有些僵硬地吐出兩個字,接著便不再言語。
老者點點頭,有些焦慮的說道:“最近村子裏數十個小夥子都跟胡貴一樣得了這個怪病,昏睡不醒就算了,還毫無知覺,整天還渾身冒汗,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小秋這個樣子真的是有些懸啊,我記著一年前給我兒子看病的時候也是昏了過去,好幾天才醒了過來,不過那個時候也沒有吐血,雖然以後把我兒子治回來了,但是也因此大病一場啊!”一旁的紅衣老者捋捋胡子,焦慮的說道。
“聽說修習醫師要用靈魂來引導,靈魂啊嘖嘖,反正我是沒有那個勇氣,肉體受損還能修複,靈魂受傷?真是無力回天啊!”
“別說話了,小秋似乎醒了。”
“不是受傷,是沒有魂了!”還未醒來,韓秋的嘴裏就吐出一句令眾人臉色大變的話語,話音剛落便再次沒有了聲音,老者上前一看搖了搖頭:“又昏過去了!”
海邊,巨石鄰處。
四名老者離開了韓秋的屋子,來到這裏盤腿坐下,結成四角狀,一人坐於一角處,沉默無言。
良久,讓孩子去熬湯的老者最先發話道:“你們對小秋說的話有什麼看法?”
“剛才我也想通了,這幾天這些孩子們的症狀的確不像是得了病能造成的,看來是有人在暗中給我們下絆子啊!隻是我沒有想明白,他們是怎麼把孩子們的魂拘走的,”紅衣老者皺著眉頭,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