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夕陽緩緩下沉,天邊的雲彩仿佛被大火燃燒過一般,掛在天邊。
“鈷鈷……”一陣車軲轆碾地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遠處,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在帝國南部的官道上緩緩行駛著。
即便是在遠處觀望,也會被折射陽光的玉質材料所耀到眼。馬車是由四匹白色的馬拉的,而馬車則是用最上等的材料打造。鄭重而帶著高貴氣息的黑色車身,還有車廂上華美精致的雕刻,描金花紋,無一不彰顯出這輛馬車主人的身份。
尤其是馬車上的那個家族的徽章,任何人看到無一不露出尊敬與畏懼,站在街道邊恭送著。
三柄交叉的長劍,劍柄上還雕刻著一隻雄鷹,三件一鷹的浮雕全部都籠罩在紅色火焰紋路之中,在夕陽下,熠熠閃光。
馬車前後,各有三十名穿著輕便鎧甲的護衛騎士,騎著駿馬,掛著長劍,手握長槍。
一名身穿獅紋鎧甲,大約三十多歲的年輕將軍駕著黑馬行走在馬車旁,此刻他看了一眼天色,隨後敲了敲馬車的窗戶:“大少爺,我們是不是找個歇腳的地方,天色有些暗了。”但是車裏的人沒有回答,他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車廂內端坐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他似乎聽到了這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聲,沒有做出回答,隻是撫摸著掌心中的三角紋路,淡淡的笑著,隻是這笑,有些苦澀。
這少年模樣還算清秀,隻是麵色蒼白,但是烏黑濃密的眉毛下卻有一雙明亮仿佛星辰一般的眼睛,這雙眼睛透著好像一個經曆世間滄桑的老者一般睿智。
隻是這份睿智被他刻意的掩埋罷了。
“你瞧,這廢柴少爺,還龍國統帥的長子呢,居然連咒術師都不是的廢物。”
“我原本還以為他可以成為劍魂師,結果……嗬!廢物就是廢物。”
“害的我們都跟著一起發配回鄉……”
“都給我住嘴,主子也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在馬車邊的年輕將軍開口。
馬車內,的少年閉上了眼睛,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被發配回鄉。
……
“陳衝,魂元之力無,刀劍之魂無!”
在帝都公爵府的大殿之上,少年站在大殿中央,而一旁的測試人開口冷冰冰的說出這個結果。
陳衝陳衝麵無表情,雙眼漠然,唇角有著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是自嘲,也是嘲笑別人的笑容吧,隻是他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顫抖著,顯然他對於力量還是很在意,他從小就是被人廢物廢物的叫著,雖然說自己不會在乎什麼名利,但凡一個正常人總是聽到這樣的言論多少也會難受。
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人也都紛紛開口。
“果然是個廢物,就算不能成為劍魂師,成為一個咒術師也可以,現在看來這小子是個天生廢體的廢物無疑。”
陳衝沒有開口推脫什麼,直接向人群外走去,人們看著他的背影,似乎看到了一個成年人的落寞一般。
“看來他父親,真的要將這廢物,驅趕出帝都了。”
“哎,可惜了夏家三小姐,如今貌美如花,過幾年卻要嫁給這個廢物了。”
“可不是!”
周圍傳來的不屑嘲笑和奚落的聲音,讓陳衝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他深吸一口氣,最後也隻能無奈的消失在大廳之上,他還記得,當他離開大廳的時候,聽見父親陳易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我公爵以及南征將軍的下一任繼承人是我的次子陳宇。”
……
“少爺,少爺!”隨著馬車旁的年輕將軍輕聲的叫聲,讓陳衝的思緒回到了現實。
“怎麼了?”陳衝掀開馬車的窗簾詢問道。
“前方有一個小鎮,我們今晚可以在小鎮上休息。”將軍馬上開口說。
陳衝點點頭然後對這個將軍說:“劍飛你看著安排吧!”
“是!少爺。”劍飛說完,便大聲的吆喝起來,吩咐人們加快行程,趕在天黑前到前方的小鎮休息。
“這個劍飛看來還不錯。”看著眼前這個叫做劍飛年輕將軍,陳衝的眼睛不由眯了起來,隨後又說了小聲說了句:“看來母親大人給我選的護衛還不錯。”
這次隨著陳衝一起回忠國誠的騎兵,就隻有這麼六十名。
身為堂堂龍國公爵,還是軍方統帥人物的長子,這次遠行回家鄉,卻隻帶了這麼六十名護衛和劍飛將軍,這點武力,就算是多加一個,也不過是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馬車車夫。
這樣的陣容也太寒酸了一些了。
要知道,在帝都的那些豪門,那些貴族家的人們,即使是一趟野外的踏青郊遊,也會帶上成批的仆人和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