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兮然思索片刻,道:“我可以從頭來分析一下。第一眼見他呢,他正與那青蛟打鬥,通過後麵的事可以肯定,這青蛟是受他控製的,或者說跟他是一夥的。這便說明,他是在試探你。”
“試探我會不會出手救他。”風平警醒。
“沒錯,而後呢,他捉了我和納蘭師妹,是想故意激怒你。”
“激怒我?為什麼?”風平疑惑道。
“這就不清楚了。”秦兮然搖頭道。
納蘭雪想了想,道:“會不會是你身上有某種力量,你自己也不清楚。那老家夥卻看出來了,所以想激怒你,讓你的身上的這股力量徹底釋放出來。”
秦兮然恍然大悟:“對,沒錯。”隨即斜了眼納蘭雪道:“想不到,你這個人還有些可取之處。”
納蘭雪洋洋得意道:“這個自然。玄虛門眾人弟子中,論智力,天資,我都算是拔尖了,隻不過是你兩人光芒太盛,太過妖孽,所以在你兩人跟前,我隻能無情地被比了下去。”
秦兮然淡淡道:“委屈你了。”
“不客氣。習慣了。”納蘭雪吐了下舌頭。
“好了,這老人的目的一時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先回去吧。”風平道。
這次,三人聽從了納蘭雪的建議,並未禦空飛行,而是沿著山澗溪流邊的蜿蜒青石路緩緩而上,因是深秋,山間分外清涼,三人走走停停,閑談甚歡,納蘭雪由著性子,一路嬉笑,戲水,時而又摘些野果在溪流裏洗幹淨,分食給風平、納蘭雪,倒也愜意。
納蘭雪頑皮,漸漸被秦兮然、風平落到身後,秦兮然看了眼那遠處山邊摘果的納蘭雪,笑道:“納蘭師妹倒有些可愛之處。”
風平淡笑道:“聽你喚她師妹,感覺怪怪的。”
“為何?”秦兮然側目笑著看向他。
風平委屈道:“你我本是同歲,你還小我月份。我一直喚她姐,你又喚他納蘭師妹,那我在你麵前豈不又要矮上一截。”
秦兮然儼然一笑,道:“你本就是我小師弟。”
“你不過是早我幾年入得師父門下而已。我不服。”
“不服又怎樣,你一輩子都是我小師弟,永遠矮我一截。”秦兮然得意道。
“我可不想做你一輩子的小師弟。”說罷,他湊到她耳際,柔聲道:“我要做你一輩子夫君。”
秦兮然脖頸處已紅透,嬌嗔道:“誰要做你娘子,我何時答應過做你娘子?”
“你若不答應,我便娶姐做我娘子。”風平故意賭氣。
“你敢。”秦兮然揚了揚拳頭。
風平哭喪著臉道:“你不做我娘子,又不許我娶她人。你難道是想讓我孤苦無依一輩子,好恨的心啊。”
“沒臉沒皮,該打。”秦兮然柳眉一橫,抬手便要打他。風平吃過虧,早有了戒備,眼見勢頭不對,一溜煙逃走了。
秦兮然緊追而去,眼見那風平要就與納蘭雪擦身而過,隻得大喊道:“納蘭師妹,幫我捉住他。”
納蘭雪一麵伸去抓,一麵笑道:“若是抓住了,是不是把他分我一半?”
秦兮然亦淡笑著回道:“又不是食物,怎好一分為二。納蘭師妹該不是想要了小師弟的性命?這可萬萬使不得。”
“抓住了。看你往哪兒跑?”納蘭雪死死抓住風平的胳膊,緩了口氣,轉向秦兮然道:“我寧可自己沒了性命,也不會害他。”
風中心中突地一涼,蹙眉不悅道:“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麼。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誰都不許死。以後再不許提及這些不開心的事。”
納蘭雪心中一暖,淚水四溢而出,隻得鬆開手來,轉過身去。
秦兮然道:“好了,且饒了你這一回。時候也不早了,還是抓緊上山吧。”
“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風平朝納蘭雪道。
“再走走吧了,我們好久沒這麼一起開心過了?”納蘭雪偷拭掉眼淚,抬頭看了眼頭頂遠處的半山廣場。
“也好,反正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回去晚了也不打緊。”說話間看向秦兮然無聲道:“可以嗎?”
秦兮然點了點頭,道:“走走也好,總是飛來飛去的,也不知錯過了多少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