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公路兩側的行人稀少。
一個穿著背心,五分牛仔褲的男子蹲在樹蔭底下。單薄的背心好似被硫酸腐蝕過一樣,布滿小洞。
他一手吊著一幅摔爛了的黑框眼鏡,即使拖著疲憊的身軀,目光卻是犀利的落在對麵一棟百層大廈上麵。
他好像在觀望什麼,身體僵硬,一動不動。哪怕現在有猛虎從背後撲過來,他也毫不在意的模樣。
五分鍾後,一切安然無恙。
這時他才稍微鬆懈了,僵硬的臉龐終於煥發些許生機。看起來還是一個蠻帥氣的家夥,中等身材,大長腿。
“喂,幹什麼的?”
一個協警踩著摩托車在路口停了下來,然後要他出示身份證件。
奇了怪了,不管中土法律如何,大白天的在路上檢查身份證的情況,在輝州可是不常見的。
見協警招呼,他抽出身份證遞給了協警。
“白天?輝州人?”協警犀利的掃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了一眼白天。
“對對。阿SIR。這什麼情況啊?我看起來也不像壞人吧。”
白天摸了摸頭,一幅很無辜的表情。
協警將身份證遞給了白天,又側過臉貼在對講機上說道,中華街沒有異常,中華街沒有異常。
協警踩下油門,回過頭不忘囑咐白天道:“神武大廈出了點事,趕緊走,別在這裏逗留。”
神武大廈,此刻白天背對著的摩天大樓,一共百層。據說這個項目當年引起輝州民眾的極力反對。原因就在於這建築長得有點像島國軍刀,直接插進了輝州腹地,人們紛紛擔憂輝州城將因此遭遇詛咒,大禍臨頭。瞬間,一股強烈的怨憤籠罩在輝州城上空。
地產商向來都是很有手段的族類,也不知道施了什麼手段,即便引起輝州群眾集體反對,神武大廈還是安然無恙,順利破土動工。即便施工時偶有事故,但這個項目已成既定現實,無奈之下,輝州群眾隻能接受。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詛咒和災難並沒有如傳說一樣爆發。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可有一點讓輝州地產界不解的便是,據說這個項目的地產公司名不見經傳,甚是神秘,有這麼大的能耐,背景就不言而喻了。
協警離開後,白天收好身份證。將手裏的破眼鏡插在胸前,離開了中華街。
路上,他打了一個電話。
“喂!老頭!我媽最近怎麼樣了啊?”白天一手舉著電話,一手往上頭的大樹一扯,扯下來一片樹葉含在嘴裏嘟嘟喃喃說道。
“兒子啊!這麼久沒來電話,一來就找媽,找你媽你打她電話去啊!打我的做什麼?”
“誒,老頭,吃醋啦?哇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那人,肯定又得催我找媳婦的事。煩啊。作為老白家的唯一血脈,這老婆的事怎麼能急呢?我肯定得慎之又慎啊。我不對自己負責,也得對咱們老白家負責啊,對吧?”
“得了,得了。說吧,是不是缺錢了?我告訴你兒子,這次我可幫不了你,你媽明令禁止再給你撥款。這次除非你自己去見她,否則神仙都救不了你。”
“那行。反正這臉你們要不要自己看著辦,我現在就把褲子剪了,臉塗黑,頭發染白,要飯去。然後再自拍一下上傳,明天頭條新聞肯定就是,輝州地產大亨白胖子大少爺白天流浪街頭,落魄行乞。我看你的臉往哪裏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