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 / 2)

第五十章殤

漆黑的夜,火把將營地照的出奇的明亮,隻是,這明亮的世界,將所有的狼狽暴露在了表麵,受傷的人的□□,沒有受傷者的頹廢。

絕望,淒涼充斥著偌大的營地,火把上的“劈劈啪啪”,嫋嫋的是揮之不去的傷感。

最大的大帳進進出出的繁忙,所有人似乎都關注著其中,而最為突兀的,便是那個一直站立在門外的高大的男人。

靜靜的看著,望著,眼中是滿滿的憤怒,還有受傷。

“帝君……”大門開啟,啼驚愕的看著男人,一臉胡楂滿臉鮮血的男人。

沒有多餘的話,擦身而過的冰冷,跨入門中,啼淒涼的轉身,跟著進入,靜靜地,默默地。

“出去!”冰冷的沒有絲毫的感情,所有的人魚貫而出,啼隻是安靜的站立,沒有離開,也不準備離開。

直直的身體,躺在粗糙的軍榻之上,身邊,是滿滿的金色血衣,那一雙眼睛睜著大大的看著屋頂,隻是,沒有了曾經的焦距,曾幾何時,他曾經也如此過,什麼時候,似乎誰都已經忘記,似乎隻有遙之記得。

床榻之上的男人緩緩地回頭,對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的笑了,似乎是看到了遙之,他愛的男人,隻是,他知道,他已經看不見了,不是陌生的漆黑,僅僅有的,是一種熟悉,還有點點的回歸。

“帝君,王上,王上因為,因為……已經看不見了……”心痛的訴說,隻是男人的臉上,冷酷的讓人看不懂。

緩緩地靠近,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一抹絕色的笑容,那一張說愛自己的唇,冷冷的看著,盯著,盯著那一雙漆黑沒有焦距的眼。

“我最恨別人騙我!”沒有表情,隻是那一份從心底透出的傷痕,汩汩的流淌,“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

狠狠地揪起躺在榻上不能動彈的人,不顧他的傷痛,甚至看著他因為劇痛而皺眉,瞬間感覺到的是舒暢。

“帝君……”啼的驚呼,卻被遙之冷冷的目光打斷。

“嗬,嗬嗬……”無力斷斷續續的笑聲,一口金色血液沿著唇流下,暈開,詭異的燦爛。

無聲的望著,隻是手上,為這個男人抹去這一份金色,沾了手指,淡淡的血腥。

“你說你愛我的……”

“……”

“你說你為我而活的……”

“……”

“你說你不會再欺騙我的!”

“……”

伸手,那滿是傷痕累累的手,緩緩伸出,朝著遙之的臉,那一張記憶中永遠冷酷的臉。

“啪!”

重重的揮開那一雙手,讓他重新無力的垂落,磕到了榻角,看著那本就滿滿傷痕的手上多了一塊傷痕。

淡淡的一笑,不知為何,原本蒼白的唇邊的殷紅,緩緩的又一次伸手,摸索著自己尋找的東西。

“啪!”

又一次打落,又一次頹然的滑下手,隻是,似乎君瑞的那份執著,依舊不變。

“啪!”

即使再執著,即使再想要觸摸,這一刻,已無力再次舉起這一雙手。

狠絕的拒絕,遙之冷冷,冷得讓人感覺他的冷酷,隻是,那臉上,那臉上的一滴淚,似乎說明了什麼,卻又無聲無息的泯滅。

“遙……之……”唇間,帶著金色液體的叫喚,這一生,似乎僅僅隻叫過這個男人兩次,一次,是那年幼的時候,苦澀的笑,“莫要生氣,咳咳,隻一次了……”一口金色,染了潔白的裏衣,漆黑的世界,昏昏沉沉,卻能感覺到一雙大手的撫摸,像是急衝衝的為自己擦拭那不斷湧出的鮮血。

“莫,莫擦了,咳咳……”茫然的抓住那一雙沾滿自己鮮血的手,那金色,也沾了自己的雙手。

“……”想要擺脫這一雙沒有力氣的雙手,可,卻發現擺脫不了,“放手,放手,你流血了……”嘶啞的聲音,滿滿的充斥著大帳。

“莫擦了,莫擦了,擦不掉了……”像是安慰孩子一般的呢喃,那一雙沾滿自己血液的手,順著男人的手臂,胸膛,緩緩地,撫摸到了臉龐,那一張自己永遠忘不掉的臉。

細細撫摸,濃密的頭發,眉毛,長長的睫毛微微挑起的眼睛,高高的鼻子,直直的薄薄的唇,,淡淡的笑了,與自己記憶中的模樣很像,那一個永遠迎風而立不苟言笑的男人,那一個,那一個沒有感情冷酷的男人,那一個……可憐的男人……

顫抖的雙眼,那濕潤,那不斷滴落的濕潤,君瑞慌忙的為他們抹去,隻是,已經看不見的眼睛,總是漏了一些地方,小心翼翼的摸索著,那擁有濕潤的地方,像是什麼寶藏,自己的寶藏。

“這是給我的嗎?”滿足,甚至殘忍的訴說,對上那雙每每陰冷的雙眼,自己看不見,可,似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