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夕是Q市一個普通的高一學生,學習不算太差,隻比倒數第一好那麼一點點,隻是他從小喜歡看書,特別是雜七雜八的書籍更是看得津津有味,以至於老師們都不由大呼,你要問他數學地理他未必知道,但要是讓他說茴香豆的茴字有幾種寫法,他倒是擅長的緊。
風小夕的父親風楊在市文化館工作,研究的就是古文獻資料。風小夕這點愛好卻大多是從父親那裏遺傳而來的,家裏又有滿滿一個大書架的書。老到黃帝內經,新到毛主席詩詞應有盡有,風小夕小時候,家裏人給他抓周,遍地放滿油鹽醬醋衣食住行的物件。唯獨沒有放書。倒不是風楊不喜歡讓風小夕讀書,而是他當時是市文化局的文獻研究員,每日都在書山字海裏徘徊,很是討厭了這個調調,況且書風小夕長大後自然是要讀的,抓周抓的是日後的命理安排,風楊到想讓自己的兒子更有出息一些。
那隻小風同誌,在眾物件裏徘徊一圈。碰也沒有碰,卻慢慢爬進書房,抓起來方才風楊還沒看完的一本《山海經》,風楊自是垂頭喪氣,母親倒是哈哈大笑,在她看來風楊這樣的學究樣子沒什麼不好的。
現在想來,乃是風楊從小溺愛孩子,以至每每看書隻是也把小風同誌攬在懷裏,時間一長。小風同誌自然對書更為感興趣。
風楊沮喪了幾天,突然想到,這抓了本書也未必是件壞事。想有時候省裏派下專家來市裏調研,市裏領導各個陪同。不可謂不風光,風小夕書讀好了,也未必沒有前途。
哪隻風小夕從小就喜歡讀一些奇奇怪怪的書,像有些類似傷寒雜病論的醫術也有涉獵,風楊不禁有些擔心,自從風小夕上學之後,發現他偏科極重,小學時每每語文成績全班前列,數學英語慘不忍睹。
這一日,期中考試完畢。上一節語文課上,風小夕大大的風光了一把,作文當做範文全班傳閱,按老師的話說,這篇作文前後貫通,引經據典,就是讓老師寫,也未必寫的有他好,風小夕卻頗有點不高興,不為別的,卻是因為下節課是數學課,卷子發下來,回家屁股可又要開花了。
風小夕的同桌叫李文浩,跟風小夕一樣喜歡看書,隻是涉獵不同,這小子看小說上了癮,天天抱著從地攤淘來的盜版書看得哈哈大笑,學習成績可想而知,隻是他是個樂天一族,不以為然,用風小天的話說,破罐子破摔了。
這時。李文浩合上眼前的書,大是滿意的籲了口氣,抬眼看見風小夕悶悶不樂,說道:“瘋子,反正除了語文曆史,剩下的你掛定了,比起我全科掛掉,可是好多了,你還有啥不高興的?”
風小夕鄙視的瞧了一眼李文浩合上的書,原是金庸先生的《倚天屠龍記》,歎口氣道:“得了吧,你老爹老媽不管你,我就不一樣了,回家隻怕飯都吃不上了。”
李文浩切了一聲:“我倒是想讓他們管,隻是現下一個在大都,一個在汴京,我這會就是餓死,也沒人知道啊。”
風小夕笑道:“你小子看書看傻了吧,BJ就BJ拽什麼文啊.”
李文浩哼哼幾聲:“你說,這《倚天屠龍記》四個姑娘你喜歡哪個、”
風小夕一愣,知道他說的乃是趙敏、周芷若、小昭、殷離,四個。這本書小時候便看過,有些橋段已經滾瓜爛熟,風小夕一笑道:“我仍喜歡趙敏吧。”
李文浩道:“我喜歡周芷若,他和張無忌自小便認識,有對張無忌念念不忘,隻是世事逼人,以至於沒有了好下場。”
風小夕嗯了一聲,道:“殷離與無忌也是青梅竹馬呀。”
李文浩道:“卻是長得醜了。”
風小夕伸手鄙視,心想,李文浩沒看懂,殷離被周芷若劃傷了臉,毒膿放出,除了有淡淡傷疤,應是美人一個,剛要說話,上課鈴一下子響了起來,風小夕一下就做起苦惱樣,在他看來,這便是催命鈴聲啊。
上課鈴響聲未歇,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就走進教室來,臂下夾著厚厚的考卷,這人便是班上的數學老師呂望,班上好事人取了個外號叫做對嘴望,倒是個老好人,自從上一個數學老師退休後,呂望來教課,可貴的是班上的數學成績竟然越來越好了。
呂望身形挺拔,臉色白潤,不說是老師八成被別人認作是個小白臉,他進了門,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上課啦上課啦,這次期中考試成績下來了,有幾位同學還是有進步的,看來是下了功夫啊,下麵我念到名字的同學上來拿卷子。”
底下一陣嘩然,紛紛理論,呂望又咳了一聲道:“安靜一下,吳纖然,148分。”
眾人喧嘩更勝,隻見一個穎弱身影站了起來,輕飄飄走到講台上。呂望點點頭,小聲道:“不錯,又是年紀最好分,繼續加油。”
吳纖然點點頭,拿下自己的卷子,回到座位上,李文浩用手捅了捅風小夕,小聲道:“看見沒,這丫頭長得又漂亮,學習又好,我看,隻有作文寫得比你差那麼一點點。”
風小夕默不作聲,預感史上最差成績又將出爐,還有心思評判別人的長相?
李文浩自討沒趣,剛要說點什麼,卻聽見呂望在上邊叫道:“李文浩,8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