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焰消失了,耳邊最後聽到的是亞蘭驚慌失措的呼喊聲,然後天昏地暗,什麼都不知道了。
混混沌沌的,身體象似飛了起來,但又好像有種無形的鎖鏈栓住了自己的腳腕,任憑我怎樣飛都飛不高,怎樣飛都飛不遠,我掙紮著反抗著,想要衝破那無形的枷鎖,飛向我向往已久的高空,可夢想最終破滅,我仍然在原地掙紮。為什麼,為什麼我得不到那片屬於我的天空,難道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奢望嗎?
靈魂還在飄蕩,我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裏,發生什麼事了,混沌中似乎有種力量牽引著我飛向他,似乎隻有飛向他,才能沒有任何阻礙。慢慢的,慢慢的,我靠近了他,力量的源頭,越是越靠近便越是越清醒,原來我是有名字的,還有個美麗的哥哥,還有個愛撒嬌的弟弟,對了,我好像受傷了。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呼吸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刺骨的疼痛感刹時在胸中奔騰開來,一陣劇烈地咳嗽,喉嚨裏帶著血漿的甜味將我嗆地坐起身來,胡亂中抓住一隻手也就近一口粘血全嘔在了他身上,好痛啊,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身體快要裂開了,誰來救救我,耳邊很吵很吵,有哭聲也有一些其他的什麼聲音,顧不了那麼多了,每呼吸一口就似乎有更多吐不完的東西,那東西腥甜腥甜堵在喉嚨裏,仿佛吐出來就會舒服些,雖然這隻能暫時的緩解胸腔中的撕裂感。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聽到一陣撕心裂肺呼喊聲在寧靜的混沌裏傳開,在月光下麵晴朗的空氣中散開,在熟睡的大地上傳布,我聽到的聲音就象滾雷一樣意圖明顯的朝我步步逼近。再次睜開眼睛時好像獲得重生一般,疼痛感減輕了不少,至少現在可以呼吸,也可以睜開眼睛看看身邊的事物。白色的床幔高高地從上空垂下覆蓋住整張大床,空氣中彌漫著清新舒暢的精靈花的味道,眼前的一切好象在哪見到過,微微轉頭,看見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半圓形白色書桌,我幾乎在這張書桌上度過了整個童年時光,神都,宮廷,寢宮,我又回來了,這一切都是個夢嗎?或許我在躺會兒,錯過了一家人的早餐又要遭到父皇的懲罰了,哦,對了!父皇和哥哥出去征討叛軍還沒有回來,誒!不對啊!我記得是回來了,頭好痛,快要從裏麵炸開了。
“狄緹!狄緹!你醒了?你醒了嗎!”一個顫抖的聲音在耳邊猛然響起。
“哥哥!你怎麼在這?”吃驚的看著哥哥,腦袋仍然痛的要死,到底是怎麼了,好象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裏慢慢蘇醒,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哥哥製止。
“別亂動,來!先把這個喝了。”說完端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液體,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地哄著我喝下,聽著他的聲音感覺又有點困了,這聲音似乎有種讓我放鬆的神力,真是個溫柔的好哥哥啊!
寢宮裏隻有我們兩個,杯子裏的液體很熟悉,在哪裏喝過,又或者是聞過?啊~~~!亞蘭,是亞蘭,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還有薇安,等等,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腦子裏已經亂成一團了。
“狄緹,你怎麼了。”金色的眼睛焦急的看著我,生怕我再出什麼狀況。
“為什麼沒看到母後和亞蘭。”揉著腦袋,虛弱的躺在床上任憑哥哥一勺一勺的往我嘴裏灌湯藥。
“你睡了很久,母後很擔心,但她身體畢竟支撐不了這麼久,所以我讓她去休息了。”
這麼說哥哥一直守候在我身邊羅!但是他怎麼沒提到亞蘭,記憶漸漸清晰,讓我感到懊惱,不是不該救薇安,而是我不該那樣用自己的身體去救他呀!這樣會將至亞蘭於何地?亞蘭會怎樣!哥哥不會放過他的。怎麼辦,又做了錯事,還有薇安,一定很內疚,也一定會受到母後和哥哥的責怪吧!
“哥哥,亞蘭呢!他怎樣?他沒事吧?”如果有事的話也一定和哥哥有關,雖然我不該這麼想哥哥,但是.......
“狄緹,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多想。”說著便起身將我被子拉好,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了。
想對他再說點什麼,說什麼呢!我欠哥哥的太多了,我可以為他付出生命,卻給不了他最想要的。
“哥哥,謝謝你。”看著哥哥從未如此憔悴過,額頭上的金發也淩亂的散落在臉龐,不禁一陣心痛。
“狄緹,你........”哥哥背對著我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什麼要問我,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身體在慢慢恢複,薇安來看過我幾次,但老是和迪弗麗一起出現,有好多話想跟他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卻老是找不到機會。即使迪弗麗偶爾不在,哥哥也會及時出現填補迪弗麗的空缺,和薇安一起在身邊陪著我。日子在一天天的過去,關於亞蘭的境況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問了所有能問的侍衛,但他們似乎有意避開。我不是傻瓜,亞蘭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我每天喝的湯藥彌漫著一股很濃重的味道,那是亞蘭血液的香味,竟然為我流了那麼多血,身體吃的消嗎?真是的,他現在到底怎麼了,換做平常我刮了碰了他都緊張的要死,怎麼我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都不來看我?即使來讓我看他一眼,知道他是否安然無恙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