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裏忙外的小半個月,帶著無比喜悅的心情,剛打算把這一切告訴彭杉,好讓她提前給好友們下請帖,那知竟然得到她出差的消息。
一下子,他像泄氣的汽球,除了買醉都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有時候,他自己也覺著笨,沒有顧二的沉穩大氣,更加沒有方天揚的睿智和冷靜,除了按班就部的醫院生活,都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努力了近兩個月,兩人的關係 ,不但沒緩和,還走到了冰點。
其實他知道,以彭杉的個性,要麼不做,要做那就是認真,早在拘留所門口時,他就已經意識到這點,所以才會害怕的先帶走兒子。
隻是沒想到,會過敏……,“女人!”一杯酒下肚,他晃著不怎麼清醒的腦袋起來,歪歪斜斜的往外走,剛出門哇的一聲,猛吐了。
那個時候,有輛蟄伏於深夜的車子,剛好經過。
後座戴帽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臉緊繃得沒有一絲表情,盡是褶皺的雙眉間,有化不開的濃重悲傷氣息,雨季一來,他殘缺的右腿便開始發癢。
“喬爾!”方天揚聲音裏帶著落寞。
“知道了!”沒吩咐,再回大哥身邊的喬爾已經懂。
下車、扶人並送他回去,經過喬宅偌大的草坪時,才發現原來小平安的生日在即,再回車裏,將信息告訴方天揚。
片刻沉默裏,方天揚閉眼,“嗯!”
在數不盡的漫天繁星裏,他好像又聽到那個清脆的嗓音在說:水杉喜光,倔強又固執,認準了的事便是一條道走到黑。
水杉樹是珍奇無比哦!
可是世間也隻有一個彭杉,一個希望能像水杉樹那樣,時時向陽,開朗快樂生活下去的她,而不是這樣彼此折磨和傷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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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杉出差再回國,意外接到來自水杉樹孤兒院的邀請卡,上麵寫著為留守兒童募捐的特加活動,期待加入他們。
其實不用期待,這些年她也在關注這方麵的谘訊,不然也不會免費幫忙各處宣傳,說起來這一點的理念,倒是與她不謀而合。
隻是募捐時間剛好定在七月的最後一天,讓她有些為難。
之前和兒子說好了,這天的24小時裏都屬於他的,左思右想下,在傍晚接平安放學後,彭杉把邀請卡遞給兒子,和他講解了許多關於留守兒童的事。
本以為小平安還會鬧性子,結果沒想到,他說得很簡單,“那就一起咯!”
你瞧,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簡單,路上的時候,彭杉又問兒子,“如果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又有讓你覺著很累的人,你會怎麼辦?留下還是離開!”
小平安認真的想了想,“那就換種生活方式啊,媽媽,我好想曼妮,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巴黎,我還想太姥姥,你想嗎?”
“……”彭杉沒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緊了,都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感動,一個五歲不倒的孩子,都能猜中她的心事。
下班回家,會幫她倒水,夜裏會乖乖上床,那樣等她睡的時候,被窩就是暖的。
知道一個蛋分兩半,仰頭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軟糯且認真的說,“媽媽你好瘦,你吃,吃了可以長個子!等小平安長大,誰都不可以欺負媽媽!”
“……”
那個夜晚,彭杉想了很久。
幾次想抽煙,到最後卻都忍住了,翌日天空晴朗,藍天白雲和遠處的青山綠水,沒想到小平安出嘴的第一句,竟然是,“原來我出生的這天,這麼美啊!”
“噗嗤!”彭杉直接笑了,拿著邀請卡,經過一層層的引薦,最後所前往的地點,她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是喬宅。
入場的偌大草坪上,貼滿了她和兒子的剪影,有千奇百怪的卡通圖案和一朵朵由鮮花組成的精美裝飾,經過的時候,彭杉認真看了看,意外沒有她過敏的玫瑰花。
“杉子,你來了!”遠遠的,莫念站在孩子中間就開始招手,身後站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顧子墨,滑梯的一角還有其他幾位朋友,就連巨型奧特曼人物後麵,也隱約露出半個輪椅的後背……
在場的人中,數來數去,唯獨少了讓她感覺很累的男人,卻也在這個時候,一道低沉並且沙啞的嗓音自舞台中央的音響裏傳出:
親愛的你看見遠處那塊岩石了嗎
在潮汐中沉默地屹立著
像一個誓言永不哭泣
那就是我是的那就是我z
可現在當你走進了我的生命
我再也不像它那樣堅定
即使一滴悄然飄落的小雨
也會讓我不住地流下眼淚
我如此愛你
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我如此愛你
因此我站在這裏
我如此愛你
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我如此愛你
因此我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