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昏暗的醫院地下停屍房內燈光一閃一閃的,漆黑的房間,在這燈光的閃爍下顯露出半秒的明亮,四周陰森可怖的冰冷空氣侵蝕著每一個角落。
一個人從一張擺放屍體的床上跌了下來,低沉的喘息聲在這寂靜的停屍房內被無限的放大,像是來自地獄的咆哮聲。
寒冷!這是給他的第一感覺,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手腳是冰冷的,沒有知覺,腦袋是冰冷的,一片空白,四周輕輕拂過的陰風,讓他忍不住打起哆嗦來。
聽著自己強有力的心跳和粗狂的喘息聲,讓他逐漸感受到一絲溫暖,等到手腳都熱乎的時候,他的腦子也開始活躍起來了。
我在哪裏?這裏是什麼地方?
他打量著四周,看到一個個鋪蓋著白色布單的床位,看到一閃一閃的燈光,看到一個床上垂下的一隻蒼白的手臂。
他突然是意識到這裏是哪裏了,剛緩過來的一絲暖意的身體猶如墜入冰窟一般,也不知道從哪爆發出來的力氣,讓他咬著牙爬起身,朝停屍房門口一步一步的挪去。
“砰!”
撞開半和上的門後,一條走廊直通另一個大門,忽閃忽爍的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看不清這條通道有多長,也不知道通往哪裏。
他此刻腦子裏什麼也沒想,隻想著離開這裏,他似乎聽到了身後死神的呼喚,和無數野鬼的哀嚎聲,奮力邁起腳步,大步朝前奔去。
“嗒!嗒!”
身後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他奔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不遠處就是那個大門,前方有明亮的大道在等著他。
“咯吱!”
門被推開了,他從地下停屍房跑了出來,身後那個可怖的哀嚎聲也越來越小,這讓他的心神放鬆了不少。
此刻已經是夜晚了,四周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挺立在街道上,明亮的燈光將這一條街區照亮,微涼的冷風吹過他的麵頰,讓他不由的打了個顫。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隻穿了一件白色的病服,單薄得很,在這股微風下顯得很是弱不禁風。
“咳咳!”
忽然一聲咳嗽讓他繃起心神,猛一轉頭,就看到一個滿臉是血的人伸著一隻手朝他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
他很恐懼,想跑!那個血人似乎知道他想跑,緊追而去,嘴吧一張一合的,好像是要說什麼,但每一次張口,都是吐出一大口的鮮血,說不出來一個字。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逃跑的身子忽然停了下來,眼前這個人需要幫助,身後就有一家醫院,他隻需要一個動作就能救眼前這個人,所以他一把攙起那個人,朝醫院走去。
而那個血人似乎不想被救治,反抗他的動作,掙紮中,血人伸出一隻手,將一樣東西交到了他的手裏,然後一把推開他,不顧噴出來的鮮血大喊著什麼,可能因為是溢出血液的緣故,那血人劇烈的咳嗽起來,並不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這樣沒過幾秒那血人就直挺挺的仰倒過去,倒在了醫院的門口。
他懵了,不知道到底該幹什麼了,手裏緊攥著血人給他的東西,轉身狂奔而去。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滿頭大汗之時,他停下了身子,這條街道依然沒有跑到盡頭,而那家醫院卻不見了,一股驚恐感襲上心頭,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這時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一轉頭,就看到一輛公交車駛來,他看到了希望,跑到路中間,揮起雙臂攔下公交車。
公交車司機是個戴眼鏡的文氣小哥,咧了咧嘴笑道,“嘿,哥們!你可真幸運,這是今天最後一趟班車了,上來吧!”
他上了車,發現車上沒有一個人,這是趟空班車,他是唯一的一個乘客。
而那司機小哥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和稀奇,車裏放著優美的樂曲,就像是在催眠一樣,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這趟車的發動機為什麼沒有聲音,為什麼他跑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有離開那條街道,而車子隻開了幾分鍾就離開了呢?還有他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