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心中充滿了矛盾與困惑,許毅秋還是一早起床趕到遲媽和英璃的住處。
一進門,就見英璃早已穿好孝衣坐在母親的棺槨旁邊。
“許長官,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太麻煩的,我……”英璃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好”,許毅秋走過去,想要安慰她些什麼卻又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的措辭:“我已經命人在外麵等著了,你來決定什麼時候……”
“好,謝謝許長官……”英璃擦幹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
“我去外麵等著,一會兒你叫我就行。”
“謝謝許長官……”
許毅秋跨過門檻,見候在車裏的趙曉虎這時站在院子裏抽著煙,便走了過去。
“老許呀,我看你一副有心事的樣子”,趙曉虎把煙頭丟到地上,一腳踩滅:“說吧,什麼事?”
“這怎麼說……”許毅秋為難地看了看屋子又轉過頭。
“跟屋子裏那姑娘有關係吧,啊?”趙曉虎揚了揚眉毛。
“別嬉皮笑臉的”,許毅秋推了他一把:“還有什麼比自己的親人離開更難過的?”
“什麼事啊,老許?你就別賣關子了行嗎?”趙曉虎收起笑容。
“遲媽,就是屋裏那個姑娘的母親,讓我娶了她的女兒做姨太。”許毅秋皺起眉頭來。
“那不行啊,嫂子怎麼辦?嫂子人再好,肯定也不願意你再娶一房。”
“碧雲讓我娶了她。”
“什麼?!”趙曉虎瞪大眼睛。
“是的”,許毅秋頓了頓:“我知道她也是好心,但是這種事情用你的話說,她肯定不願意。”
“你可以表麵上娶了那姑娘,但實際上你可以不和她……”
“不可能!”許毅秋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哎呀!老許你腦筋怎麼那麼死?這事你明白、嫂子明白就行了。”
“不行,家裏多了個外人肯定不方便,而且,我也不願意讓英璃就這麼無兒無女的過一輩子,我答應過遲媽了,不能對她的女兒置之不理。”
“那”,趙曉虎轉了轉眼珠:“你在部隊裏給她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你靠譜點行嗎?”
“部隊裏的人怎麼就不靠譜了?”
“部隊裏的人,命都不是自己的,哪裏有心思管這些事情?”
“老許,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趙曉虎拍了拍許毅秋的肩:“你的意思就是部隊裏的那些兄弟一輩子都別想著娶老婆了?”
“……”
“你當初不也是像他們一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
“所以嘛,老許”,趙曉虎又掏出煙來:“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人……”
“我沒看不起他們,隻是”,許毅秋跺了跺腳,緩解了一下凍得僵硬的腳:“現在動不動就有戰事發生,如果給英璃找了一個部隊的人做丈夫,萬一他哪天犧牲了,她該怎麼辦?”
“吉人自有天相。”趙曉虎又拍拍許毅秋的肩膀,說道。
“你小子就是話多!”許毅秋一拳打在趙曉虎身上,心裏舒緩了許多。
“許長官……”英璃站在屋子門口。
許毅秋忙走了過去,問她:“可以了嗎?”
英璃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子,嬌小的身體此時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許毅秋回過頭看了一眼趙曉虎,趙曉虎立馬招呼後麵的幾個人一同和許毅秋進屋。
棺槨不大,外麵的木板看起來很粗糙,做工也不太講究。
“英璃,要不要……換一個棺材?”許毅秋問道。
“不用,這是我母親自己給自己做的……”英璃擦去眼角邊的淚珠,卻止不住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