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淩跑出中軍大帳,回到自己的帳篷,見有人在,便沒有進去,轉身向大營外麵走去。
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欣賞夜景,卻是在心情不佳的情況下。
夜色下,除了營地有些光亮,四下裏一片黑暗,如果不是天空中還有半牙彎月,真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他毫無目的的遊蕩著,心中想著剛剛見麵的場景,想著那句對不起。
他明白這個世界上如果一個人成了白癡,無論是誰都會成為笑柄。一些狠心的家族,會直接把白癡放逐,任期自身自滅。更有甚者,直接處死,免得給家族帶來流言蜚語。
紀淩並沒有被放逐,還養在府內,隻是由於紀百川常年不在家,才造成他受到排擠。地位日漸低微,不如奴仆。
正是由於此,紀淩根本就拿他當陌生人一般,稱呼僅僅是一個稱呼。
他信步而行,心思百轉,雙眼無神。
忽然間,他感到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沒有了夜晚該有的蟲鳴蛙叫,沒有了宿鳥咕咕。
他立刻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細細感覺,感覺前方有一股氣機在胸前彌漫。
他冥冥中感覺被什麼東西盯上了,想回頭看看自己離開大營有多遠,可心中有一個直覺,一旦回頭可能會沒命。
就在此時,他渾身的汗毛豎起,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充斥整個身心。
他猛然間睜開眼睛,看到一點寒光在月光下向自己射來。間不容發之際,紀淩身體急速向右躲避。
那一點寒光擦著紀淩的脖頸向後飛去,帶起的淩冽氣流,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傷口。
直到那寒光消失無蹤,紀淩才聽到箭離弦的聲音,驚出一身冷汗。
紀淩再不敢稍作停留,腳下麒麟腿猛踏地麵,借助強大的反作用力身體後仰,如同平射出去的人形炮彈,急速離開這裏。
他如此躲避,能最大程度的減少被箭矢攻擊麵積,更加安全。
他不知道這裏隱藏著什麼人,為什麼隱藏在此,隻知道有人要殺他,他想著向大營方向逃。
逃!遇險時腦中唯一存留的想法。
昏暗的月光下,數不清的黑影從草叢間掠起,直向後退的紀淩追去。同時不斷有寒光在紀淩身邊掠過,啾啾之聲不絕於耳。
紀淩心中驚懼,原來荒地之間隱藏的人馬竟然如此之多,是誰?
他後退落地,被箭矢幹擾,移動的速度慢了一拍,速度最快的黑影已然趕到。
那黑影舉手就砍,手中一道無匹亮光掛著風聲劈向躲避箭矢的紀淩。
整個過程當中,雙方都極其安靜,沒有一句話。紀淩是沒有時間,對方則是完全的殺人滅口,不留活口。
紀淩看到寒光衝麵門而來,感覺對方揮臂的力量在兩萬斤以上,那修為最少也是洗髓後期。值此拚命之時,不敢怠慢,紀淩直接出百脈神臂拳。
他引動百脈內氣,極短時間內的聚氣,勉強可達兩倍力量,這是辛彌傑十天教誨的成果。
紀淩將整個身體完全躲在黑影身後,避免箭矢的幹擾,一拳架住對方揮刀的手,一拳直擊胸口。
兩拳毫無花俏,毫無避諱,幹淨利落。
黑影比來之前的速度更快的向後飛去,他太大意了,沒想到一個孩子樣的人,竟然能抗住自己。
紀淩拳頭擊中對方的時候,眼中一亮,已經知道這些人是誰了,正是與之戰鬥幾近一天時間的滄浪國軍士。
一觸手,立刻能感覺那熟悉的製式鎧甲,絕對錯不了。
他想到了逃跑,需要把這個消息立刻報告回去,滄浪國夜襲!
由於黑影的阻礙,紀淩逃走的機會顯得更加渺茫,又有兩人遙遙揮拳,一隻熊掌虛影,一隻狼爪虛影向紀淩飛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