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日,太子都要抽空在皇帝床前探視,詢問太醫皇上身體的狀況,這所有人看來都是太子都是仁孝之人。隻有太子他自己知道,每日的觀望,隻是想看看父皇有沒有半點蘇醒的跡象,那嶽豐淩在天牢所說的話真的讓他心中不安,就怕暗衛早已掌握了他的罪證,就怕父皇一醒來便是指證他,廢了他的太子之外。
“哀家難道還不能入內看看皇上嗎?”寢宮外頭傳來太後憤怒的聲音,太子心中微微訝異,這從不問事的太後怎麼突然來了。
但是太子是半點也不敢怠慢的,這太後是宮中資曆最深之人,算是曆經兩朝,若是自己登基為帝,她便是太皇太後,這如何也是得罪不得的。便見太子親自走到寢宮門口,行禮道:“孫兒不知皇祖母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皇祖母見諒!”
“免了,哀家是掛心皇上的病情,想親自過來照顧皇上,豈料這群奴才竟然敢攔著哀家!”太後有些氣惱道。
“皇祖母請勿氣惱,這全是孫兒的錯,未免父皇受驚道,孫兒才不許任何人入內。若是知道皇祖母前來探視,孫兒怎敢讓人阻攔!”太子忙是開口道。
太後眉頭緊皺,看著太子道:“皇上乃一國之君,身邊怎可無人照顧,哀家不放心,皇上終究是哀家的兒子,也隻有哀家這做母親的才會心痛。”太後說著便是大步走入,一邊的老嬤嬤忙是攙扶著跟進。
太子不好阻攔,這一心禮佛的太後竟然要親自照顧父皇,莫非有什麼內情?但是太後深居肅雍宮,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的。“皇祖母,怎能勞煩你操勞,這邊有孫兒就夠了!”太子上前道。
“太子難道不知輕重嗎?”太後停下腳步,轉身對著太子,麵色冷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病重,你身為太子之尊,便該當起社稷之責,代天子治國。照顧皇上之事本該有皇後擔當,但是皇後同樣染疾,宮中的嬪妃,哀家都嫌太嬌貴,倒不如由哀家親自照顧。太子更該趁此機會管好朝政,讓你父皇痊愈之日看到你的政績!”
太子聽著太後這般說,心中倒是受用,的確他應該是朝廷為重,這太後既然要照顧皇上那便照顧好了,沒有解藥,太醫都束手無策,這太後照顧也不會有什麼變數。“皇祖母教訓的是,孫兒掛念父皇病情,既然有皇祖母代為照顧,孫兒相信父皇一定能早日康複的。”
太後點了點頭,便是轉身去看皇上,看到皇上麵容清瘦,像是籠著一層灰色一樣,心中便是刺痛,若這真是太子所為,他是有何麵目在皇上身邊伺候啊!“縱觀皇上此生,也算是個明君,怎會如此命途多舛,哀家看到皇上如此模樣,心中萬分疼痛。哀家在佛前****念經,求的便是讓皇上早日康複,太子啊,哀家決定在皇上未蘇醒之前,都由哀家來照顧,你沒有異議吧!”
“皇祖母既然決定了,孫兒不敢有異議,有皇祖母親自照料,相信父皇定會康複的。”太子恭謹道。想到還有眾多事情要處理,太子便是告退道:“皇祖母,孫兒便暫先告退了!”
太後揮揮手,示意太子走吧,她看著皇上,心中真的萬分歎氣,看看四周,皇上寢宮竟然都是陌生的麵孔,難道賢王所說的都是真的?這般模樣下即使救活了皇上又能如何?暗衛了,曆代保護皇上的暗衛呢?看來,她也該為皇上做些什麼了!
太子對太後是半點不設防的,這離了寢宮,便是去了禦書房,每日處理的事情極多,這嶽豐淩的事情尚未處理,朝中有些官員是提議等皇上蘇醒之後再處決賢王。他也不能太過急切,以防落人口舌,但是這嶽豐淩始終是心頭之患。而且更讓他心神不安的便是諸多江城竟不聽宣,這讓人不免心生懷疑。
“太子殿下,這是那邊的密信!”回到禦書房,便有侍衛遞來信件,這是素衣門的人,葉謹宸不能露麵,便是派了他門中之人協助他辦事。
太子接過信展開一看,眉頭便是皺了起來,信上說太後昨日便是將賢王府的王妃和孩子接到了肅雍宮,難道說舒薇已經在太後那裏了?這又是為何?“天牢那邊可有不對?”太子便是急聲問道。
“太子殿下放心,一切無礙!”
那太後為何要將賢王妃和孩子接到肅雍宮呢,又親自提出照顧父皇,難道說是起疑了?這信上隻說是賢王妻兒已入肅雍宮,這太子直接便是想成是方舒薇和孩子。他心下便有前往肅雍宮一探究竟的念頭,但是這般會不會顯得他心虛呢?會不會是太後聽到了什麼懷疑上他了?不對,今日太後言語,是要他以社稷為重,若是知道是他下的毒,那一定不會這般說。那究竟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