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紅芒從東方悄悄地升起,為黑暗的大地帶來了一絲光明,紅芒映照在小路兩邊的樹木上,給碧綠的樹葉染上了一層可人的紅暈。在這一縷晨光的照耀下,萬物開始繁忙了起來,為他們新的一天做著準備,整個小山村開始熱鬧了起來,就連西方天際的那一輪殘月,也如那貪玩的孩子般不願落下,眷戀著世間。
一個小少年從一片小樹林中走來,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步伐輕盈,充滿活力,身上穿著一身帶補丁的粗布衣衫,但卻無法掩蓋住他的清秀聰靈。他漫步在小山村的羊腸小道上,迎著朝霞,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
小村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時有人向少年打著招呼:“小晨,起這麼早啊!”
“小晨真用功啊,這麼早就去趕去練武場啊!”
“小晨有沒有吃過早飯啊?沒有的話到我家來吧。”
……
“張阿姨早,劉叔叔早,李爺爺早……”少年也一一向沿路遇到的人問好。
這裏是蜀國境內的一個小山村,這裏民風淳樸,待人友善,沒有外界的喧嘩爭鋒,宛如一個世外桃源。熟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裏三麵環山,唯有一個方向有通向遠處城鎮的小路,這裏的村民依靠耕種和打獵為生,因此男人們大多是打獵的好手,身手矯健。為了保證打獵的安全,獵人們組成一個打獵小隊,由村中最厲害的獵人帶領,出沒於山中狩獵。少年今年正好十三歲,他是十三年前被打獵的隊伍在山中發現的,人們將他當成了棄嬰,於是抱回了村中撫養。少年天生俊秀,完全沒有山中人的樣子,山村中人心地樸實,自認沒有一戶人家擔得起他的父母,於是雖然撫養,倒是沒有誰來做他的父母,隻將他當做孤兒,但卻給了他更多地關心。因為他是在山中被發現,村中唯一在城裏學過點學問的人便給他取姓為“葉”,名為“晨”,村中人親切地叫他作“小晨”。
葉晨邁著輕快的步伐,不一會兒便到了小村的南麵,隻見一個中年大漢正在“喝哈”地練著拳。大漢看到葉晨的到來停了下來,向他道:“小晨啊,來的這麼早啊!真是用功啊!哈哈。”
“周叔叔好,您不是來得更早嗎?”葉晨笑道。
“要是我還沒你這個小崽子早,那我這把歲數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嗎?哈哈,你也別嫌虛了,我家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努力,我也就放心了。”大漢笑道,聲音大得嚇人,但卻透著濃濃的關懷。
這名大漢叫做周虎,年輕時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十三年前就是他當獵人小隊隊長時,因為一次意外被困山中數日,數日後帶著滿身傷痕將葉晨抱了回來,可惜歲月不饒人,周虎已經過了一生中的鼎盛期,再加上早年時常奔波於山野間,大大小小也受了不少傷,身體逐漸不支,尤其是那次的經曆,使得他這名經驗豐富的獵戶再無法上山,於是便把位置讓給了年輕人,自己留在了山村中。可是這樣一個習慣了早晨上山,傍晚下山的獵戶怎麼可能耐得住清閑,於是他就在村南找了塊空地,教授給村中男孩們一些武技和打獵以及在山中生存的技巧。
葉晨在還叼著奶嘴時便在旁邊看著周虎教授,自顧自在旁邊手腳咿呀的亂舞,五歲時便已經舞的有模有樣,七歲時獨自一人住在了山腰,按他的說法是要時刻學習動物們的習性,這樣才有更多的經驗,大人們挽留不住,村中幾個年輕的獵人因為不放心葉晨一個人獨自住在危險的山中曾暗中觀察過他,同時給予保護,可是葉晨的能力超出他們得想象,不久之後他們就認可了他的生存能力,也就不去管他,任他而為了。
這個依靠打獵為生的小山村中男人們個個都是伸手了得,一對一打倒軍中的士兵都不在話下,成年男子便比得上外界一般的武術高手,如今葉晨剛剛十三歲,但身手卻已經算得上村中的頂尖人物,這讓這些以彪悍著稱的獵人們都暗暗讚歎,基本上已經可以獨自對抗外界稍強的士兵而不弱下風,且打獵的能力之出眾讓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都咋舌,這讓這位與葉晨相處得最近的老獵人十分的驕傲。
朝陽漸漸升起,期間陸續有七到十八歲之間的男孩到來,準備開始他們一天的訓練與學習。
“小晨,你每次都來得這麼早,讓我情何以堪啊,我老爸回去又要說我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苦著臉對葉晨說道。
“小虎哥,你這麼優秀,周叔叔舍得說你啊?”葉晨也笑道。
那少年名為周壯,是周虎的小兒子,因為繼承了父親的彪悍,也是十分的強悍,因此比他小的孩子都叫他“小虎哥”,葉晨七歲前都住在周虎家中,這個周壯於他來說就像哥哥一般,兩人的關係倒也非常親密。
“葉弟弟啊,你是不知道,我老爹逮著機會就會拿你跟我比較,我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周壯抱怨道。
“看來你對我很有意見啊?”周壯隻顧著跟葉晨打招呼,忽略了自己的父親就在不遠處,結果……
“這個,那個,老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哪敢啊?”周壯支支吾吾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