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道,“生在蘇杭,葬在北邙”
今人說,“上海看人頭,邙山看墳頭。”
所言墓地者,有旺墓,有衰墓,有旺相之地、有休囚之所、有廢棄之巢、有胎息之處,密而亂,雜而現,聖人曰,上天立象,寓在名義,祖墳之上冒不冒青煙,後輩子孫說了不算,那得風水老仙兒說了才成!
……
那年代正所謂,軍統亂戰三十年,華夏四處能人現!
西安老君山遠離西安三百華裏,今日且昏夜分曉的段兒,一叢亂草坡地下三個風塵的道士蹣跚步行。
為首者生者一身素色法衣,法袍其前刻著先天周文王八八六四卦,後背嵌著金木水火土五行溯源,雙袖一揮一舞裏金碧遊龍刻紋,他麵色潮紅腳步矯健。
他很有特點,生著一對招風耳,那耳朵奇大無比,耷拉在兩側,有言道耳大著為福,但是那為首者滿臉陰寒,眉頭不悅。
法衣老道,站在亂草破地上手指掐算,腳下七星梭子印頻頻探出,一道道幽邃如昔,腳尖直直的沒入了那土地之裏。
“天輪昭昭,日月不古啊!東耀法王,不愧是法王之稱,居然幫助遼王避過了那旺相之處,拜侯之地,甚至連平民的休囚之所都沒錯意,把遼王的的埋骨地點居然選在了那胎養之處,倒是廢了本道人足足三年的功夫,不過你還是計虧一籌,被我拿到了真地之所!哈哈哈——”
那老兒突然的幡然笑語,聲音抖擻的對著背後兩個跟從喝道,“勿那後退,我要去拿捏這遼王的墓穴!”
幾個隨從不由得愣了,隻看到老兒雙耳招展如大旗揮舞,一隻手捏著猩紅桃木劍,一隻手拽住森森地黃符篆,地黃符篆先是著地,隨後桃木劍猛地戳下,劍狠狠的戳在了地黃符咒的上方,那符咒上卻是流淌出來了一道道濃稠的黃色液體……
“就是這了!給我開挖,這下邊少說是地宮內環甬道,穹頂之處必定厚實難挖,唯有此處是整個地宮的薄弱之處!”
老兒一聲令下,那兩邊的小輩是緊緊相隨各個手持雙鏟子瘋狂開挖,小道人顯然是時常作業的,不多時一條五米多深,一人粗細的墓洞就開了出來。
老兒手捏桃木劍,指著一個小道人,道,“你先下去試探試探!”
“師傅——我!”那道人臉色惶恐,儼然這是出了他的意料,隻是一發愣的功夫,那小道人措不及防,被老兒一腳踹了下去。
深深的洞穴裏,夜色周圍,一道咕咕叫的嘈雜聲響起來了,但是沒有持續多久就消失不見了。
而過了許久,足足半個多小時,盜洞裏毫無聲音,這個時候,老兒手持一封黃符篆紙,又壓在了洞口周圍,隻是這次還未靠近那洞口,黃符篆紙茲溜溜的自燃了起來,那火苗瞬間就把老道士的手給包裹住了。
老道士臨變不慌,另一隻手飛快的運動桃木劍,劍影一閃,那老道的左手腕鮮血嘩啦啦的噴了出來,老道士居然直接砍掉了自己的一隻手。
而就在老道的背後,另外一個小道人已經慌亂了,他的腳深深的沒入了草地,膽怯的看著瘋狂的老道士,老道呻吟的在嘶吼,“快,快,正霄雷法篆符!快點畫正霄雷法篆!”
那小道士在一邊傻傻的看著卻是不知所以然,周圍靜靜的黑風突然夜間吹起。
而就在下一刻,老道士半個身子被拖入了盜洞。
“快!正霄神雷法打我!快點打我!”
“畫雷法啊!你個蠢材!”
“……”
小道人從腰下摸出些許紙張,咬破舌尖,染指之上,書寫道,“諸天赦令,太清借法,律令九章,萬鬼伏誅……”
“赦!”小道人猛地拍出一疊符篆,那符篆帶著道道森森雷霆貼在了老道人的身上,劈啪脆響數聲,老道人虛弱無比的躺在了墓洞附近,小道人趕忙把自己師傅拖遠了一點,他直直的看著自己師傅,師傅身上道士沒有少什麼零件,小道士長長的鬆了口氣,當他再是細細一看,卻發現師傅身上多了一個零件,師傅的後腰,一個發黑流膿的手,死死的抓著師傅的腰間,而師傅的那些皮膚,飛快的發膿流臭……
“你還留在這幹什麼!帶上我教你的金不換給我滾!”老道兒麵門發黑,似乎已覺大限將至瘋狂的嗬斥。
小道人顫顫巍巍,但卻是看到流膿的地方越來越多。
老道兒怒極右手揮出,手心裏一道紫色幽幽的符篆拍飛了出去,那符篆赫然猶如一道極光,拍入了小道人的胸口,老道的手顫巍巍捏著桃木劍,對著小道人怒罵,“你個沒膽子的孬種,既然你不願意走,就留下來陪伴為師吧……”
小道人一看,頓時嚇得臉色發白,莫名胸口一道火力傳出,小道人腳下如兔子,飛快的跳下了那草坡地,消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