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潮陽路一偏僻小區,蠍子吭著歌,往深處盡頭走。後麵響起了人的腳步聲,蠍子沒有回頭,聽得出隻有一個人。腳步越來越急,叫住了蠍子。
“你好,你是這附近的居民吧,這條路這麼黑,不如一起走走。”
蠍子看了看他,“你怕鬼嗎。”
“怕,今天不知怎麼路上堵車,偏偏車子又壞了,第一次走這條路,不敢走,還是有個伴好一些,這樣就沒那麼怕了。”
“我小時候也怕鬼,現在不怕了。這條路我一個人走了很多遍了,沒什麼好怕的。”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律德,在派出所做事,不知小兄弟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蠍子。”
“蠍子,挺獨特的名字,好象在哪聽過。”
黑暗走到了盡頭,轉彎,看見了光明,那是每個人的家。
警署又收到蠍子的信,一張照片豁然擺在大廳,照片上的人叫律德,民政派出所的所長。警署有人認識律德,立即打電話通知了律德,律德終於想起,永寧市的殺人狂魔——蠍子。
蠍子要殺的下一個人是我,昨晚我就跟蠍子碰過麵了,律德想起昨晚的遭遇,一陣又一陣的後怕襲來。
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蠍子和警察以及罪犯能周旋一百多回,除了過人的膽量外,還有智謀。看似隨意,其實每步都在蠍子的意料之中。蠍子動了一點點小手腳,就令潮陽路路上堵車,至於一輛車何時該壞,更是蠍子的拿手好戲,蠍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在潮陽路偏僻小區等律德上勾。
一個該死的人死得太快,並不是一件好事。況且,貓捉老鼠的遊戲,警察不參加,這場遊戲的趣味性就太少了。
殺人,也是一種樂趣。
蠍子,二十三歲,孤兒,七歲第一次殺人,善用小刀,偶爾用鋼絲。鋼絲純金製造,堅利無比。律德逐個逐個地看了死者的資料,除了死者為薄情寡義的男子外,找不出其它的共同點。據統計,死於蠍子小刀下的有一百一十三人,其餘皆用鋼絲扭斷脖子。
蠍子最擅長的武器為——槍。這是律德從警署拿來的資料,不可能有錯。為什麼蠍子不用槍殺人,用槍,比用刀或用鋼絲殺人來得更直接。一刀斃命,流幹死者身上每一滴血,難道這就是蠍子殺人不用槍的原因嗎。
自從收到蠍子要殺自己的消息後,盡管警署派了警察輪流保護律德,律德還是不放心,神經高度緊張,一花一草一聲音,律德都能感受得到。事實上,律德很多時候都聽錯了,外麵根本沒有人,連隻蒼蠅也沒有。
律德怎麼能放心,蠍子每回殺人擺明了就是跟警察對著幹,可是這麼多年,警察還是抓不住蠍子。想象黑暗中有一個人隨時可能把自己的血抽幹,律德怎能不緊張。
律德就快崩潰。
對麵,律德的一舉一動皆在李督察的掌握之中。
第一天,蠍子沒有出現,律德一天一夜嚇得沒睡。
第二天,蠍子仍舊沒有出現。按照蠍子殺人慣例,事不過三,蠍子要殺的人,必定在警察知道後的三天內解決。
第三天來了,這是律德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李督察想不出蠍子殺律德的理由,律德沒有離婚記錄,因為律德還沒有結婚。殺一個沒有結婚的人,這不象蠍子的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