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飯店門口,對道士說:“今天這一趟,恐怕不太平啊。”
道士奇怪的問:“你怎麼這麼說?”
我指著飯店大門:“昨天晚上,我被女鬼騙到飯店裏麵來。過程和今天一模一樣。也是這家飯店,也是這個名字。”
道士忽然笑了:“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這家飯店,是附近唯一上點檔次的了。我如果是小編,也請你來這裏。隻是個巧合罷了。”
我點了點頭:“有道理,反正今天有你跟我一塊來,是神是鬼,我都不用擔心。”
小編從飯店裏麵迎出來,拉著我和道士往包間裏麵走。在酒桌上,我們三個人推杯換盞,喝的還算盡興。
小編油光滿麵的拿出來一瓶紅酒:“郭哥,這可是好東西。我特地帶來讓你嚐嚐。”
我現在一看見紅酒就打哆嗦,我擺擺手:“可別,我過敏。”
小編有點摸不著頭腦:“還有對這個過敏的?”
我歎了口氣,把昨晚上的事講了一遍。怎麼被女鬼騙的喝了紅顏薄命,又怎麼被迫住進了斷頭巷。
小編聽得心馳神往,問我:“這麼說,你現在管著斷頭巷的事了?”
我聽他這話有點意思,問他:“你也知道斷頭巷?”
小編點了點頭:“聽我爺爺說過。據說住在斷頭巷的人,專門溝通人和鬼。鬼有冤情可以幫它伸張,人被鬼纏住了可以捉鬼降妖。”
我苦笑一聲:“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我可不會捉鬼。”
小編搖了搖頭:“我聽說,住進斷頭巷的人,不用捉鬼,小鬼自然就聽他的。”
我苦笑一聲:“這可真是謠言了。斷頭巷又不是金鑾殿,誰住進去就是皇上,可以發號施令。”
老道在旁邊吃的滿嘴油,笑眯眯的說:“郭二,要不然我收你做記名弟子。以後行走江湖,可以打著我的旗號,一般的鬼不敢惹你。以後你娶妻生子之類的,也不受影響。”
我搖了搖頭:“別打我的注意。你肯定是想讓我給你養老。”
道士嘿嘿笑了一聲:“沒準過兩天我道術大成,能長生不老呢。提什麼養老?”
我們三個人一邊談論,一邊喝酒。喝到九點鍾的時候,已經有些暈了。
道士扶著餐桌站起來:“不行了,我得回去,我得回道觀。”
小編拽住他:“喝成這樣了,還回道觀幹嘛?去我家睡吧。”
道士擺擺手:“不行,不行。我今天特殊,必須回去,不回道觀就出事了,我那裏邊……”他說到這裏,忽然又捂住嘴:“嘿嘿,我得回去。”
小編把我拽起來:“郭哥,要不然你去我家睡?”
我巴不得他說這麼一聲,我對道士說:“今晚上,我去小編家,不要緊吧?”
道士點了點頭:“不要緊,小鬼都給你燒過紙了,以後就沒那麼多規矩了。不過……郭二啊,我還是勸你多住在斷頭巷。你總這麼東跑西顛的,什麼時候把袍子還給女鬼?萬一她等的不耐煩了,你就慘了。”
道士一提這袍子我就頭大。我苦著臉說:“你還沒教我怎麼收集小鬼的靈氣呢。”
道士醉醺醺的,搖搖晃晃向外麵走:“今天不行了,改天,改天我告訴你。”
道士走了,小編在前台結了賬,扶著我往回走。
在路上的時候,我對小編說:“兄弟,我發現你這酒量不錯啊。我和道士喝趴下了,你什麼事也沒有。”
小編嘿嘿笑了一聲:“我要是醉了,誰付賬呢?我不得把持著點?”
我點了點頭:“有理,有理。哎,兄弟啊,你是不知道那斷頭巷,太他娘的恐怖了。哪天我邀請你去住兩天。”
小編一個勁的敷衍我。
我們打了一輛車,我躺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時間不長,我被叫醒了。我也不知道下車的地方在哪,不過感覺有點偏僻。因為這裏路燈稀疏,有限的幾個小區,大多數人家黑著燈,顯然沒有住滿。
而小編扶著我,居然向一套平房走過去了。
小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郭哥,你別介意,我和我爺爺在一塊住呢。”
我擺擺手:“我有什麼好介意的?你這房子比我那斷頭巷好多了。兄弟,再過幾年,你就是拆遷戶了吧?看樣子你要發了。”
小編隻是笑,也不答話。他扶著我進了院子,把我放在一張床上。然後就走了。
我趴在枕頭上,又是醉,又是困,很快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自己跪在一座大殿裏麵。大殿當中有兩盞昏暗的長明燈,照著一座金漆剝落的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