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天氣!”斯坦利掀開厚重的布簾,忍不住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文森特少爺,我們今晚恐怕走不成了。您瞧那烏雲的麵積,隻怕不出半刻鍾,那些趕路的旅人都要被大雨澆個濕透!”
這是距離瓊斯附近二十英裏的一個小旅館兒,咯吱作響的破木樓梯上應聲走下了一位雌雄莫辨的少年。他渾身都罩在黑絲絨披風裏,隻能隱約瞧見個尖尖的下頷,瑩白不似真人。
“斯坦利,從這裏快馬趕去瓊斯城堡還要多久?”
“咳,少爺,最快也要一個鍾頭呐。萬一遇上暴雨,那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斯坦利憂心忡忡地望著主人,再次強調了雨夜出行的危險,但從他下撇的嘴角看來,這位少爺可不是聽勸的主兒。
“走吧!”
少年拉緊了披風的絲帶,走出旅店門口時,他抬頭望了望夜空,黑水晶般沉沉不見星光。他緊緊抿住嘴唇,似是作了什麼決定。
“嘚兒----------駕!”斯坦利大力抽打著兩匹馬駒,他們正穿過瓦薩爾郊外的一大片密林,白橡和樺樹投下的黑影,一路緊緊籠罩在這倆四輪馬車上,路途顛簸地斯坦利幾乎拉不穩韁繩。
“嘩啦----------”馬車夫先前的擔憂應驗了,暴雨就像是
被惡意地潑下的水般驟虐急促,斯坦利狠狠抹了把臉,想要看清前麵的小路。
就在這當口,瘋狂急行的馬匹突然一個趔趄,不,像是被人重重擊打了馬腿般跌倒在地!長長的一聲悲鳴中夾雜了斯坦利驚恐地大喊,“噢上帝啊,不-------!”這輛輕便的黑色馬車被掀翻在地,四輪朝天,而披風少年和馬車夫都被狠狠拋出,不省人事。
【一】
“啊……”文森特□□著,努力睜開了眼睛。“這是哪兒?”他昏昏沉沉地,隻記得自己被拋出了馬車。
“不行,我還沒有到瓊斯城堡。”他咬牙想要撐住身體做起來,一股暖意忽然靠近了他的左臂,他被一個有力的懷抱輕輕托舉著坐起。
“您是?”文森特晃了晃腦袋,眼前出現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孔,兩隻碧色眼珠深深地看向自己。
“哼,算你走運,如果不是我突發奇想出門散步,你和的你車夫恐怕早死了。”
文森特的臉即刻漲的通紅,“這無禮的家夥是誰。”“如果不是因為父親,我又何苦出來受罪。”百般心思湧上心頭,文森特在刺激之下竟是要暈了。
碧色眼珠又輕輕拍了拍文森特的臉頰,端起一碗黑乎乎不知是什麼的藥劑,粗魯地塞到了文森特的嘴裏。
“快把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