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大陸西部大山中,一個小村中的東北角的茅屋中。一個穿著粗布衣服年約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坐在床邊,一隻手端著湯藥,另一隻手卻不斷的拍著一個穿著有了兩三個補丁衣服老人的背。
“爺爺,慢點!爺爺,您慢點。”
隻見那老人不斷咳嗽,麵紅耳赤,額頭卻皺成了“川“字,仿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起來,卻不顧上自己,緩緩伸過手摸了摸那個小男孩的頭。一臉心疼的道:”至兒,爺爺沒事。咳嗽幾下就好了。你去外麵將村長找來吧,我有點話想向村長說說。“
“好,爺爺我跑著去。“那個男孩乖巧地答應著。說完便一溜煙兒的跑出去了。
這時老者才慢慢從懷裏抽出一塊手帕捂住嘴,咳出一塊血痰來。“哎,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這病越來越重了。“老人抬頭望了望門外,似有所思。
???
隔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個叫至兒的小孩帶來了一個年約五十歲的老者。
隻見那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足登粉底皂靴,一身長袍雖不華麗,但卻平平整整、幹幹淨淨。一張國字臉,山羊胡,頭上用鑲銀的發箍束著有些斑白的頭發。看起來雖無貴氣,但卻骨子裏有一股淡淡的威嚴。
不待後邊老者說話,那個孩童急急忙忙跑進茅屋:“爺爺,村長請來了。“
緊接著那後麵的村長才邁進茅屋來,向那床上的老人作了一揖,然後才說道:“不知秦老讓至兒叫我來幹嘛?“那老者看見秦老的病情,一臉鬱色。
“至兒,你先出去,我有點話想對陳村長說。等會我在叫你進來。“秦老雖然有些虛弱,但語氣卻不讓人反抗。
那孩童見此,也沒有違背,隻是星星的退了出去。
“有什麼話我不能聽的,爺爺從來都沒有這樣過。“那男童輕聲嘀咕了一句。卻不見他離開,反而折身向著草屋後麵跑去了。
“實在不好意思,讓陳村長受累來小老兒這,還請陳村長莫要責怪。“看著孩童出去後那個坐在床上的秦老才慢慢說道。
“秦老這是哪裏話,我身為一村之長,到秦老家來也不過隻職責本分。“見秦老如此說後,那個陳村長也搭上話頭。而後轉身將木門掩上了。
此後才慢慢走到秦老床邊坐下,一隻手輕輕為秦老理了理被子。
“村長,我這小老兒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死了倒沒什麼,隻是至兒還沒長大,不知該怎麼辦??????“說著秦老眼裏似有淚花閃過。
“秦老別這樣說,不就是一場小風寒嗎?度過去了就沒事了,卻為何要說自己要走這事呢!“陳村長見此連忙勸道。
“我的身體我知道,村長快別說了,我命不久矣!“秦老說完便垂下頭歎了一口氣,“可否請村長代我照顧至兒成人?”此後又轉頭充滿希冀的看向陳村長。
“秦老!你這麼說就過了。至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況且他有著不應在他這個年紀有的穩重與懂事。“陳村長見勸不過秦老,便安慰地說道,”假若有天秦老真的駕鶴西去,至兒交給我吧,定將好好教導他至成人。“
“如果真像我說的那樣,至兒就拜托你了!小老兒在此謝謝村長的恩情了!”秦老說完便欲起身向陳村長跪拜致謝。陳村長急忙起身拉住秦老,連聲說:
“使不得,使不得啊,秦老。承蒙您的恩情,我陳良才有今天,秦老算是折煞我了!”
看見秦老慢慢坐下後,陳村長才緩緩再次坐於床邊,用衣袖替秦老揩了揩額頭上的虛汗。便信誓旦旦地說道:“陳良在此立誓:隻要我有一口飯吃,秦至跟在我身邊便不會餓著。”
此後麵向秦老說:“秦老,放心。如若不幸,你駕鶴西去,秦至我便替你撫養長大!”
“好、好、好、好、好!”秦老一時激動了起來,而後似乎觸發了疾病,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我再次謝謝你,陳村長!要不還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該將至兒托付給誰??????”
“秦老,記得當初您救我沒有圖一點回報,若此番我還推遲不將至兒撫養長大,我便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往事了,別再提也罷。不是你堅持讓我們留在村子裏,我們爺兩早就不知在哪餓死了。現在,我快去了,也幫不到你什麼了,僅剩當初在秦家時帶出的一錠金子了,現在我把他給你,算是此後幾年撫養至兒的費用,你可推遲不得。”秦老語氣中到這不可反駁的氣勢。
“好吧,這錠黃金我收下了,但也隻會用來給至兒添加衣物等等,我陳良分文不取。”說完,陳村長便那錠金子納於腰間。此後,又問道:“秦老,如果沒什麼事我便先走了,答應你的事,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