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願意傳承老夫衣缽。”老乞丐飄然信步走到了小男孩麵前,而後枯瘦的手掌自袖袍中伸了出來,遞出一本泛黃的手冊。
他臉上難得的露出鄭重之色,話語沉穩,渾身有著一股淡淡的難以欲言的氣勢。
小男孩抬頭看了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點了點頭。
老乞丐愕然,看著小男孩墨淵如潭的雙眸,而後仰天大嘯:“吾劍鬼縱橫塵風大陸殺拚一生,終於是有了傳承了!哈哈哈!”
爽朗的大笑聲,如同天雷炸開般,徹響整個龍宇城,驚的城中各個勢力無比膽寒,當聽到劍鬼那兩個字時,他們更是心神一顫。
劍鬼,那個殺遍天下劍道強者以血祭劍的魔頭又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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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烈日炙炎,碧空如洗。
荒山中,樹木枯黃,灌草枯謝,山中蟬鳴不絕,獸吼不斷。
山脈下,一個少年迎著炙熱的烈陽,正一遍遍的揮動長劍,刻苦練劍。
他全身被汗水侵濕,渾然不覺。
“帝天,你過來。”一個邋遢的老頭自不遠處的茅草屋中走了出來,他負著手背,笑意吟吟的看著前方空地上的少年。
聞言,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劍,素舊的衣衫滿不在乎的擦了擦滿臉的汗水,他回過頭來,憤聲罵道:“死老頭子,你都快把我悶死了,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這裏啊!”
“都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師父!”老人吹胡子瞪眼,板著臉喝斥道。
“是,老頭子。”帝天懶洋洋的答道,一臉鄙視。
“臭小子!為師含辛茹苦的教了你這麼多年,功勞苦勞一大堆,最基本的麵子都不給老夫賣一個……”
讓人很難想象二十年前凶名在外的‘劍鬼’會有這種語氣。
這兩人自然便是十年前龍宇城中那個招搖撞騙的老乞丐,跟偏僻街道旁的那個小男孩。
帝天已經捂起耳朵,不願聽下去,這些話聽的他耳朵都有繭了,直到又是半柱香時間過去,看到老頭子嘴巴沒動之後才鬆開。
“什麼功勞苦勞,你個老不死把我連哄帶騙到這裏,白天逼我看那無聊的小冊子,晚上就把我丟在這四麵荒山中,平日裏還要幫你燒水挑水,洗衣做飯,我丫的就是被你騙來的仆人!”帝天不滿的大聲駁回,一臉鄙視。
“為師這是幫你鍛煉心性。”老人臉不紅,心不跳的叱道。
帝天翻白眼,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
“又有啥事啊。”
“你個臭小子還不耐煩了?”
聞言,帝天這才收劍賣了個乖不再反駁。
聽這語氣,這死老頭可能要下狠手了。他耷拉著臉十分不情願的走了過來。
“這本天階劍譜鑽你研透了沒有?”
老人自懷中摸出那本泛黃的冊子,看著帝天,板著臉問道。
“你徒兒我是誰啊,帝天!我可是個將來要位列為尊的劍道強者!就你這老頭的水平所琢磨出來的劍術,就跟過家家般簡單。”
看著老人臉色慢慢由喜轉陰,帝天滔滔不絕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他艱難的咕咚咽下口水,手臂突然一動,手中的劍如同深龍出淵,潛入八方天穹,一劍刺向老人。
前麵恭維的話很受老人中聽,隻是聽到後麵的損話,臉色板了下來。
突然察覺到危險逼近,老人渾身氣勢散發,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樹枝。
他迅速舞出幾招破解之術,招式淩厲至極,帶著空氣呼嘯的剛猛,最後啪的一聲,樹枝擊在了帝天木劍上,後者渾身一個踉蹌,往後倒退三步。
“小兔崽子,諒你這般偷襲也難傷到。”老人話未說完,臉上浮現出的笑意還來不及展開,下一刻,便是怔住了。
哢嚓。
手中的樹枝先是發出輕微的脆響,而後斷裂開來。
一劍七重威力?老人心中喃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