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皇甫傾護著的絲毫未傷的於魅兒,就在那帶著月熙殺氣的箭矢離弦之際,她像是有所感悟,在皇甫傾震驚的目光下傾身擋在了他的左側,隻聽‘噗’地一聲,凝聚了月熙內力的箭矢直接穿透了她的胸口!

頓時,血霧如煙花般從她的身體裏竄出,風一吹,消散無蹤。

月魄大驚,轉頭看去,月熙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他的眸子有一瞬間的黯淡,隨即,看著倒在皇甫傾懷裏的於魅兒,他苦笑道:“死了……也好……”

“魅兒!”皇甫傾悲痛的大吼,長槍飛速的取奪了幾條生命,他驚慌的懷抱著她,血紅的雙眸盛滿憤怒與心痛。

殺戮還在繼續,他一手懷抱著奄奄一息的於魅兒,一手舉著長槍,如秋風掃落葉般,殺倒了對方的數百鐵騎,讓所有的人都為之心悸膽寒。

月熙騎著戰馬衝到近前,手中的長劍泛著凜然的寒氣刺向皇甫傾的麵門。皇甫傾飛躍而起,單手舞著長槍,在空中開出了無數刺目的花朵。

利劍與長槍碰撞在一起,瞬間摩擦出炫目的火光。皇甫傾的長槍落下時,帶著寒風掃向月熙胯下的戰馬,隻聽一聲淒厲的嘶鳴,雪白健壯的馬兒頓時被刺穿,轟地一聲倒在地上。

月熙已在他長槍到達之際飛身而起,正當皇甫傾手裏唯一的兵器沒入馬身之時,他的利劍也倒了他額前,毫不遲疑的往前一刺,眼看著皇甫傾就要頭腦開花,亡於他的劍下。可是一隻小手卻驀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月熙一怔,倏然看向被皇甫傾擁抱著的於魅兒。

於魅兒痛苦的睜大眼,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不要……”

皇甫傾趁著他失神之際,躲開他的劍尖,傾力一掌劈向月熙的胸口。

月熙的身體自空中墜落。雙腳一沾地,他的臉色徒然變得慘白,一口鮮血突然噴了出來。

皇甫傾的這一掌可謂是傾盡了全力,直接把他轟退了數十米。月熙捂著胸口佇立在十米開外,冷冷的望著皇甫傾。

他抬起手,輕輕擦掉嘴角的血跡,動作從容而優雅。仿佛他擦掉的,不過是不小心沾上的油漬。

然而他的眼睛裏,卻正凝聚著暴風雨。

眾騎兵一見他受傷,怒吼一聲,全部衝向皇甫傾,沒有給他留下一絲退路。

皇甫傾心疼的看著於魅兒,輕輕地在她額上印上一吻,柔聲道:“看來我們會死在這裏了,別怕,不管在哪裏,我都會陪著你的。”

於魅兒胸口血如泉湧,紅色刺目的鮮血不斷的冒出來,浸濕了她嬌小的身體。她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輕輕點頭:“我知道。我不怕……”

月熙望著她明媚幸福的笑顏,心中狠狠一痕,仿佛被人握住了心髒,正漸漸收緊。

趁著眾騎兵的長槍抵達皇甫傾的身邊時,他驀然飛身襲了過去。

皇甫傾手中此時沒有任何兵器,眼看數支長槍臨近身前,他所做的,唯有步步後退。

他如墨般的黑發已被鮮血染紅,額前散落的碎發更是不斷的滴落著血滴,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際的冷汗隨著血水一同劃落。

此時的他,明顯體力透支,加上他本來就沒有痊愈的舊傷,他的抵擋越來越薄弱。

數支長槍被他夾在腋下,動彈不了分毫,他眼睛猛然睜大,一聲暴吼,他憑借著單手之力將對方數十人全部甩下了馬。

這顯然已經不是在拚殺了,這完全就是在虐殺,月熙單方麵的虐殺。

僅僅皇甫傾一人,被數千騎兵圍困,還有月熙這個與他不相上下的人在一旁虎視眈眈。圍殺持續了足足一刻鍾,月熙眼見於魅兒的臉色愈來愈透明,眼中驀然爆發出一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