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是你的……?”是男人的聲音,留有餘韻。林先生指著劉琪琪身後傻笑的王具,和低著頭的周末問道。他和劉琪琪的認識是在他和林浣認識之初,那時他們還隻是一對校園情侶。自學校畢業後,他們就很少再聽到他的事兒。倒是這一次,劉琪琪突然找上門來,他們夫妻倆都有些驚訝。
周末聽到了老板的疑問,覺得有必要答複一番,他伸出左手,不易察覺的捏了捏王具的手指,很用力。王具驚醒,回過頭,和周末同時露出燦爛天真的笑容,兩人目光都很灼熱。
周末是餓的,王具是疼的。
“這是我朋友的兒子,這,是我收養的兒子。”劉琪琪先後指著周末和王具說道。語氣平常,仿佛他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這樣。”林先生點點頭,回答道。他表情凝重,一隻手搭在劉琪琪的肩上,輕捏幾下。他看出了劉琪琪和以前的差別,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這種差別的原因。或許在這個養子和劉琪琪間,有他一個過世的妻子?林先生看了看相貌嬌美的王具,從心裏讚同了這個原因。
廳堂的談話在劉琪琪的沉默下即將進行到尾聲,突然,飛艇本身一陣強烈的震動,玻璃破裂聲接連傳來,駕駛艙內幾人連忙穩住身形,抓住環玻璃幕牆的鋼柱,齊齊看向玻璃破碎的地方。王具本身就在發呆,震動之下,一個沒有站穩,頭就要撞向幕牆,周末手快,急忙撈了一把。
玻璃並沒有完全裂開,幾顆小型信號彈嵌在其中,玻璃也被信號彈內的特殊染料染成一片粉色。
飛艇算是速度較低的飛行工具,隻是因為載貨量足,易停靠而受到貨運商人的青睞。但為了航運安全,防止空中的飛鳥與之相撞產生的破壞,駕駛艙的玻璃幕牆都是使用強化玻璃,其強度並不低,但看著那顆卡在玻璃間的信號彈,周末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是什麼,而林先生作為船主不可能不知道。兩人眼睛懼是盯著信號彈發射來的方向,一眨不眨,等待著。
周末有些緊張,抹不開的黑暗中,屋頂上,那急速奔跑的五道的身影再次浮現出來,他不由得身體繃緊,蓄勢。
王具被撈過來之後,此時仍在周末懷裏。來人可能有紅外探測儀,他也不能現在離開躲藏起來,如此反而惹人懷疑。那些人篤信科技,他不是不知道。他身上有芯片,在探測儀一定範圍內就無處躲藏,這一點本是難點,但周末之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帶出來,自然是不怕這些了。反而是不知如何應對肉眼的偵查。
王具有些無望,他不相信那些人都用這麼不友好的方式攔截,會不上飛艇來看看。但凡是被看到,周末在他臉上添的這些小伎倆,不出一分鍾就能被看穿。
那麼就剩滅口了,他也不相信周末做得到。
他感覺得到周末身體的緊繃,這更加給了他某種壓力。
他的心一片冰寒,手心沁上來一股寒意,這股寒意讓他有些站都站不住。隻怪剛才不該高興地太早,看的太多,這回回到地麵,怕是再也出不來了。自殺的念頭一瞬間就湧上來了,但不知是心底裏吊著的那點兒希望,還是被抱得太緊,沒法兒施展開。那念頭又如水流般瀉下去,一如沒有產生。
他握緊雙拳,有些擔心連累到已經遇到不少麻煩的周末和白麵大叔。
周末將王具摟得更緊,左手按在他的背上,空著的右手一把扯掉他用來捆頭發的發圈,一頭金黃長發瞬時散落,反射絲絲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