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月鶯已經睡了,兄弟倆便坐下來飲酒對談。
“大哥,我沒弄明白,月鶯她們回來得太蹊蹺了。我問她去哪兒了,她說記不起來……”
“依我看,陰謀才剛剛開始。”虎駿打斷了索淳的話。
聽到他冷不丁的這麼一句,索淳一愣,弱弱地張嘴問道:“大哥,你是說這件事是有人設下的陰謀?”
“很顯然,人是被通過某種方式送回來的,失蹤那幾天的記憶無一例外地沒抹去了。”
“那是誰幹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現在最無法解釋的是,綁架她們的人既沒有提出勒索的要求,也看不出來達到了什麼目的,就這麼簡單地把她們放了。這樣太不正常了。”虎駿輕輕叩了兩下桌麵,把後麵幾個字說得鏗鏘有力,“現在月鶯她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看起來不大好,呆呆的,跟她說話都沒什麼反應。”
“可能是法咒的後遺症,你讓她好好調理一下,明天沒有好轉的話,我找白女巫來給她看看。”
“如果說,如果說是請城裏的首座女巫來,能有辦法解除法咒恢複她們記憶,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嗎?”索淳沉思了片刻,小聲問道。
“這個辦法不是不能嚐試,但是我擔心她們會受到更多的傷害。至少現在她們都安全了,也還沒有新的變故發生。咱們靜觀其變吧。”虎駿舉起酒杯往索淳的杯沿兒輕輕一磕,“不管怎麼說,恭喜你尋回了媳婦兒!看把你急得,幾宿沒合眼了吧,整個麵如土灰。趕緊回房間抱著媳婦兒睡個安穩覺。大哥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們。”說罷,虎駿一口幹了杯中美酒,徑直出門去了。
索淳幾杯就下去,緊張的神經和身體徹底鬆垮下來,一時間困得睜不開眼睛,趴在酒桌上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裸身躺在白虎床上,月鶯卻不在身邊。
窗外的日光垂直落下,桃樹的影子在樹根處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穿上衣服走到院子裏,聽到大廳傳來月鶯久違的笑聲,欣喜地循著聲音找去。
正在和女官們聊天的月鶯扭過頭來衝著索淳哈哈大笑:“我的親啊,我都聽她們說了,前幾天你都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就差沒哭了。”笑罷,月鶯起身緩步走到索淳跟前,牽著索淳的手無比溫柔地說:“對不起啊,淳,讓你擔心了……”說完把頭輕輕靠在索淳的胸口,雙手緊緊抱住她年輕俊秀的丈夫。
身後的女官們抿嘴偷笑著,悄悄退出了廳堂。隻剩下小兩口緊貼在一起的身影。
經曆這段小小的曲折波瀾,一切仿佛又恢複到了往常,卻渾然不覺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梓城厚重的城牆內悄然醞釀。
初秋時節,夜涼如水,金黃的銀杏葉隨著沁人的晚風在空中打著卷兒。東城門的士兵一如平常在城牆上巡邏站崗,城門緊閉,城樓上的騎兵哨警惕地巡視著夜空。梓城的宵禁已經持續了一年多了,每當天黑以後,一隻蒼蠅都別想隨意進出這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