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之上,天境。
廣袤的雲海之內,一座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島嶼漂浮在雲海之間,島嶼中座座城市人聲鼎沸,而就在島嶼的中心處,一座宏偉壯麗的神殿巍然屹立,傲對碧空,如同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欣賞著自己的江山,散發一種無形的威嚴,使人心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
湮天神殿。
大殿中,一位麵容俊逸秀美的青年慵懶的側靠坐在大殿之上的墨色琉璃質的皇座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撐著腦袋閉目養神,一手隨意放在琉璃質的扶手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輕快舒暢,如一隻小曲跳動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青年一頭輕柔的長發隨意落下,身上白袍無風飄動,白袍上金絲所繡的狂龍張牙舞爪,如鮮血潑灑而成的赤色祥雲靜穆肅殺,若細細觀察,便能驚訝地發現那金色的狂龍似乎活了一般遊在赤色祥雲之間,怒目圓睜,似欲噬人,一股殺伐之意頓時彌漫心間。
青年聽著大殿中飄著的小曲,似乎心情不錯,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襯托著俊秀的麵容,一種邪魅之意油然而生,卻又不顯一絲陰柔之感,頗顯怪異,卻又令人覺得理所當然。
“吱~”
似乎是許久沒人推開,非金非石的大門發出陣陣尖銳的刺耳聲,一道人影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從緩緩打開的大門行近,跪拜在皇座之前。
劍眉微折,青年半睜開一隻眼,紫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座下跪拜不語的中年男人,因心中微怒,一股充滿著威嚴而無形的壓迫之感頓時彌漫在大殿之中,座下首當其衝的中年男子身體隨之一沉,原本跪拜的姿態變成了磕頭模樣,被壓迫感而強行抵住地麵的額頭微微發紅,身處這威勢之中,一種不可抑製的恐懼占據心身,身體不住的顫抖起來。
“何事?”
青年雙唇輕啟,輕細而又蘊含著一種空靈之感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中年男子耳中,那毫無起伏的語氣使中年男子身體不住一抖,有些結巴地顫聲道:“幽…幽…幽冥帝君請君…君上前去幽冥神殿一敘,說…說是一起探…探討一下…一下……”
“探討一下什麼?”被稱為“君上”的青年停止了敲奏小曲,依舊是毫無起伏的語氣問道,一副對任何事請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這…這…臣下不…不知。”中年男子惶恐不安。
“……”
青年沉默地盯著中年男子良久,就在對方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恐懼而心跳急促,以為事情敗露之時,青年閉上了半睜的眼睛,紫金光芒頓時斂沒眼間,聽著大殿中因為寂靜而有些震耳的心跳聲,青年嘴角一勾,一抹蘊藏深意的笑意浮現,輕聲道:“也罷,正好無事,去也無妨。”
說罷,翹著的腿落地前踏一步,青年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皇座之上,仿若從未出現在皇座上一般,大殿中彌漫的壓迫感也隨之散去,中年男子頓時感到身體一輕,隨即一股脫力之感蔓延全身,使得他癱躺在地,由於雙腿還保持這跪拜的姿勢,隻得側躺在溫玉所鑄地麵上,此時他才發覺,不知何時背後早已被汗水打濕,順著背部滑下,留下淺淺的水漬,被溫玉慢慢蒸發。
掙紮再三,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支持自己起身,無奈之下隻能匍匐朝殿門外爬去,卻因還在不住顫抖的身體而使速度緩慢了不少,一時心中的恐懼更甚了幾分,神色恐懼茫然,口中喃喃道:“能成嗎?”
……
湮天神殿數千萬裏外,幽冥神殿。
身影籠罩在黑袍中,幽冥帝君靠坐在幽藍色的皇座上閉目養神,拇指上蒼白色的扳指散發著幽幽光芒,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神情悠然自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忽然睜開雙眼,目光直視前方。
目光所指處,空間一陣波動,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撮細小若燭火的紫金色火苗,隻見火苗一顫,瞬間膨脹炸開並立即收攏凝聚,一座由紫金火焰凝聚而成的皇座出現在幽冥神殿大殿之中,灼熱的氣息如浪般朝幽冥帝君撲麵而來,同時一個人影出現在火焰皇座上,慵懶地看著幽冥帝君,輕聲道:“叫我來此,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