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雷聲陣陣,一聲緊似一聲,整個天空被烏雲遮蓋。剛才還是陽光燦爛,晴空暖心的都市一下子變地黑沉沉的,讓忙著迎新年,過春節的人們一邊驚異著寒冬季節的雷聲,一邊趕緊忙著收入曬著棉被,衣物。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地趕著回家,有人開始了奔跑。嘻鬧喧嘩的大街瞬間人影稀少。
陳唯青混沌的走在街上,全然似沒注意到這暴雨即將來臨的天氣,雙目空洞無神地走著,猛然迎麵撞上了忙著趕路回家的路人。
“對不起!對不起。”習慣性的從口裏泄了句話,人依然茫然地往前走著。
“要下大雨了,趕快回去吧!”路人好心在後麵大聲地喊了一句,陳唯青像似沒有聽見,腳仍沒有一點遲疑地向前跨著。路人微微搖頭,無奈地自己跑著離去了。
天越來越暗,路上已經沒有一個行人。一道閃電迎麵落下,陳唯青像是有些驚醒,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久久地沒有動一下。昏暗之中,隻見大大的眸子亮著晶瑩,順著眼簾落下串串淚珠。
右手慢慢地撫上左腕,陳唯青低頭看去,一付銀質三鏈手鐲,這是去世的父母留下的紀念,母親彌留之際,抓住自己的手重複惦掛著情心鏈,唯青當時不知道是什麼,在整理父母的遺物時,找到了這個手鏈,就一直帶在自己手腕上。長大後的唯青一直奇怪,既然是情心鏈,怎麼是三鏈而不是一對?
情心鏈?模糊的望著這付手鐲,唯青輕輕地轉動了下,聽著鏈子發出地叮當的聲音,自嘲地苦笑了下∶有情卻無心。
原想送給女友作為定情之物,可哪裏想到戀愛了近二年的女友,隻是冷冷的讓唯青不要誤會,自己有要結婚的男友了,住在唯青那裏隻是為了省去房租而已。留下那些話沒有一點留戀、頭也不會的走了。叫唯青怎麼也不能相信。
剛上小學時,父母因交通事故雙雙過世,留下了一間二房一廳的房屋,陳唯青不願去孤兒院,靠著父母撫恤金以及留下的一點存款,加上困難補助免去了學費。一個人硬是堅持到讀完了大學。
畢業後在一個外資企業做現場監督,收入雖然不是富餘,因為不需要付房租,加上唯青從少獨立,家裏缺什麼盡量靠自己動手學著做,也節餘了不少錢。
由於從父母早逝,周圍鄰居以及同學,老師都很照顧他,也真因為在周圍那麼多人的關愛下成長的唯青,從來沒經曆過人心叵測,世道險惡,雖說已經是二十六歲的高大男人了,還是很純很善良。
每逢佳節,看到別人父母孩子一家熱熱鬧鬧地度假歡愉,對家庭的渴望尤其之甚。隨著歲月的流失,更期待著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個屬於自己一個溫馨的家。
女友琳鎂比唯青小一歲,是在現場一起合作公司的事務員,由於業務上的關係,常常聯係。琳鎂時常會主動替唯青帶些盒飯,送些點心,不知不覺讓唯青漸漸地感到琳鎂對自己的關心,也從中感到了歡愉,二人在業務外接觸了起來,暗下開始了約會。
不多久,琳鎂提出要去唯青家裏玩,唯青當然同意。此後,琳鎂說起準備找房子,要搬出公司的宿舍。說笑著唯青有空房間要搬去住。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唯青當然沒反對。二人就一人一間的一起住下了。
每天唯青忙完工作,回家趕緊做菜做飯,宛如一家主夫,在唯青的心裏,隻要有一個溫暖的家,自己體力強壯,琳鎂時常回家又晚,隻想讓琳鎂省力些自己多做點。
鄰居阿婆,大叔們看他們雖未結婚,但知道唯青的為人,也已將他們當做一對小夫妻。
一住將近二年,唯青雖說是不在乎男女婚前同住,但卻堅守著從也不越軌,隻期待著新婚之夜的來臨。
今日,滿懷歡欣的唯青預定了餐廳,因為琳鎂要回家鄉去過春節,想趁這機會向琳鎂正式求婚,琳鎂二十五了,自己也不小了。戀愛了二年期待著在新年裏成家。
唯青怎麼也沒想到,二年來,自己全部的愛投入在她身上,換取的竟是那冷冷的幾句。為什麼?為什麼?唯青不明白,二年的記憶,隻有自己的愛,卻沒有對方的心。
自己隻是期待有個親人,有個可以與自己一起歡笑,相守相戀的伴侶,有一個溫暖的家,唯青雖然明白愛情是不能勉強的,對不愛自己的人並不想去留戀。可是為什麼?不愛自己也可以做地那麼真,可以為了一個住處來接近自己?二年了,自己怎麼就從來沒有察覺過,還是在自欺欺人。
悲痛,悔恨,淒慘,心痛,唯青分不清,直覺得一切都麻木不堪了。怎麼也不能冷靜。繼續向前走著,暴雨打濕了身上的羽絨衫,慢慢地滲入,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珠,這不是自己要的,要重新開始,要和真真相愛的人在一起。
唯青朝著烏黑的天空大聲的喊叫著,揮舞著雙臂猛地狂奔了起來,想讓著狂風暴雨將自己心裏的麻木洗去。要重新開始新的旅程。
一道刺眼的閃電襲來,隻見臂上手鐲放出一團白光,漸漸地雷聲平息了下來,雨慢慢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