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病房透著一股奇怪的氣息,歐陽菡毓坐在周佳慧的床邊,前者默不作聲的低著頭,而後者則閉著眼睛。葉軒推門走進病房,所有的興奮在看見兩人的一霎那突然消失,周佳慧臉色蒼白,而歐陽菡毓亦是滿麵愁容:事情好像要比自己想象的嚴重,但是李梓豪怎麼不在呢?葉軒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疑問,但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來啦?真是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能幫助我們了。”歐陽菡毓勉強地笑了笑。
“沒事。”葉軒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周佳慧病的這麼嚴重,空著手就來了,我才不好意思呢!”
周佳慧睜開眼睛,虛弱地說:“我沒什麼大事,你能來就很好了。”
“那你們要我幫你們做什麼啊?”葉軒有些詫異,看著旁邊的歐陽菡毓:“那個……”她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恐懼讓葉軒把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盡管說。”
“我向跟你借點錢。”
“多少?”葉軒試探著問道。他覺得應該是周佳慧知道了李梓豪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三千左右吧,要是能多點是最好的。”歐陽菡毓歎著氣。
“三千?”葉軒驚呼:“你們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你不要問了,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這不是還不還的問題。”葉軒有些著急:“生病了不是應該通知家裏嗎?再說你突然從我這裏拿走這麼多錢要做什麼啊!就算你們不把我當成朋友,那麼我這個校友借給你們這麼多錢也應該問問你們要做什麼吧?我……”葉軒看了看歐陽菡毓:“還是會擔心你們的。”
“不要問了,好嗎?我也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
葉軒低著頭,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可以借給你們錢,也可以不說這件事,但是你們真的不想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周佳慧再次閉上了眼睛,眼角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是李梓豪吧?他這個混蛋!”葉軒轉身走出病房。
“葉軒,你要去幹嘛?”歐陽菡毓追了出來。
“你說呢?周佳慧都什麼樣了?這件事跟他有關係吧?這種時候他連看都不看,還是個男人嗎?”
“你不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再說你去哪裏找他?所以你就不要跟著搗亂了。”
葉軒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搗亂?那我就不搗亂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會借給她錢,也許不是很多,但是對於我們農村出來的孩子來說,這不是小數目,但無論是什麼原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看到某個人的笑容。好了,我去取錢。”說完,葉軒轉身而去。
歐陽菡毓怔住了,呆呆地望著前方略顯失望的背影,所謂的同學之情,終究不過是一個欲蓋彌彰的借口而已,如若不是自己,葉軒可能真的不會幫助佳慧。即使是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也會烽火戲諸侯,更何況普通人。葉軒可能隻是希望能和自己走的更近一些。歐陽菡毓一直都很慌亂,她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雖未曾同意但也沒有厭惡之感。可能是他和自己理想中的伴侶不一樣,也可能是自己還沒有準備好。歐陽菡毓苦惱地歎了一口氣,轉身回到病房。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好嗎?”周佳慧看著身邊的歐陽菡毓。
“怎麼聊上這事了,你好好養病吧!”
“他對你真的不錯,如果不是你,他可能根本就不會借給我錢。”
歐陽菡毓沒有接話,隻是無奈地笑了笑。
愛情,是一場甜蜜地戰爭,不是我的滿目瘡痍,就是你的兵荒馬亂。總說男追女,隔層山,但已經開始,自己又怎能坐在荊棘中痛哭流涕。若能廝守終生,情敵三千又何妨?翻不過你用冷淡築起的圍牆,又怎能看見豔麗的風景,既然命運安排自己在最燦爛的時光遇見你,我定會用真心慢慢地將愛情澆灌,直到它綻放。
葉軒叼著煙,心情複雜地蹲在馬路邊,看著對麵的醫院:自己真的要這麼做嗎?這樣真的值得嗎?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要為所愛之人的朋友拿出這麼多錢,而最可憐的是自己竟然還被所愛之人拒絕了。葉軒苦笑著,揉了揉有些發麻的雙腿,罷了,誰讓我喜歡歐陽菡毓呢,誰讓她和歐陽菡毓是好朋友呢。就算被拒絕了又怎樣,至少現在還有希望,隻要她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就夠了。葉軒踩滅煙頭,看了一眼馬路上的車流,快步向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