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雪聽完陳天德的話,心中忽然被感動,眼裏的淚水再忍不住嘩嘩的就流了下來。她覺得,自己這些天受到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這些事情王博自然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一來這住宿地方是必須換的,二來也是讓他們這兩天心裏的憋屈發泄一些。否則事還沒辦完,他們倒氣出個好歹來,那多不劃算啊。
“行,我錯了,我向柴雪道歉!”王博見陳天德心中的火吼了出來,柴雪的委屈也終於哭了出來,立馬就服了軟。
王博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對柴雪真誠的說道:“柴雪,對不起啊,我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就衝你發脾氣是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你混蛋!”聽到王博最後一句粗鄙的話,柴雪臉色噌的一下就紅了,更是哭得稀裏嘩啦,不過看到此刻王博滑稽的動作緊接著就笑了起來。
又哭又笑,一下子就成了大花臉,柴雪惡狠狠的瞪一眼王博,便飛快的衝進衛生間。
“你小子,以後少和柴雪說這種話,她畢竟是大城市的高材生,和我們不一樣!”
看到王博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樣,陳天德啪的一聲拍在他的後腦勺上,這小子和柴雪還真是一對冤家,這剛見麵就又哭又笑的。
不一會兒,等柴雪收拾完出來,王博也不和他們商量,提起陳天德和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我說,臭小子,你到底想幹嘛,我都說了,我們就住這裏!”陳天德見了不由急了,走上去就要搶王博的包。
王博輕輕一舉,就躲開了陳天德,笑道:“天德叔,你自己住這裏不要緊,你忍心讓柴雪也跟著你受苦?別說讓她自己出去住的話,你不走,你認為她好意思?”
陳天德被王博說得有些訕訕,之前他就提過這事兒,但柴雪那能夠啊,最後實在是誰也寧不過誰,這才兩人都住在了這家賓館。
“天德叔,咱也都別矯情了,剩下這些天的吃住,就當是我向柴雪賠禮道歉好了!”王博見陳天德還想說話,他直接說道:“天德叔,你該不會是不給我這個機會吧?而且來之前,我爸可是交代我了,讓我給你們鞍前馬後,你要是這點事都不答應,我回去可交不了差啊!”
“當然,你要是真不答應也行,我立馬打道回府,看柴雪一個人東奔西跑,你就不心疼?”
陳天德指著王博,忽然笑道:“誰說我不答應了,我隻是想問你,到底誰矯情了?說這麼多,矯情好像說的是你自己吧!”
然後連包也留給了王博,自己率先向樓下去退房。
柴雪這會兒也恢複了正常,拉著自己的小皮箱從王博身邊走過時,輕輕吐出兩個字:“矯情!”
“這就是傳說中的嘚瑟大了掉毛吧!”王博看著隻剩下自己的房間,摸著鼻子自嘲的說道。
王博根據看守所和方誌偉公司的位置,選擇了一家普通但很幹淨爽利的賓館安頓下來。陳天德雖然覺得還是有些貴,但看王博堅持,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王博家雖然住在鎮上,可也並不富裕,王博可能有點小錢也的攢著娶媳婦啊,這次他們家又出錢又出力的,確實是盡了心。
“王博,這次謝謝你啦!”陳天德雖然覺得有些矯情,但謝謝還是要說的。
“別呀,天德叔,你剛剛還說我矯情呢!”王博可受不起陳天德的感謝,趕緊岔開話題:“還是說說你們這兩天的進展吧,有什麼收獲!”
“唉,既然你來了,我們也不瞞你,你大姑父他們在看守所精神狀態很不好,因為他們之前打傷了人,在這事沒處理完之前,不能保釋。至於方老板那邊,我們這幾天連麵都沒見著。”
提起這事,陳天德又變得一臉的愁容,整個人瞬間衰老了許多。
王博看向柴雪,柴雪的出身應該不差,再加上在海市念了七年學,好多事情陳天德不知道,她即便沒辦法處理,也應該知道事情的一些內情。
果然,柴雪說道:“我們去醫院看過那幾個被打的保安,我找過信得過的人問過,他們確實受了傷,更可氣的是,他們居然咬死了隻走法律程序,不接受私了,甚至一口咬定所有人都動了手,所以我們才一個人也保釋不出來。”
“至於方誌偉,這些天他根本就沒去公司,他的家庭住址我也托關係調查過,一棟別墅和一個住宅小區的房子,但他自從出事後就沒去住過,所以我們根本找不到他!”
王博點了點頭,柴雪在這邊的關係能把明麵上的東西這麼快都調查出來,確實很不簡單,至於暗地裏的東西,隻要不是長時間的刻意調查是很難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