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3)

“看樣子是有人怕你不死。”原來竟是天絕宮的人,同事一主,冷豔娘的聲音他怎會聽不出來。

拿起身邊的青虹,秦依寒借力勉強才站起身來,“你快走吧,他們看到你不會放過的。”

“你……”看著秦依寒堅毅的眼神,此時此刻依然閃著華光,他沒有和自己一起走是怕拖累我吧!

看白玉還呆在原地不動秦依寒急道,“還不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現在他什麼都不想,隻是不希望白玉為救自己搭上一條性命。

“救都救了,我可不想昨晚白忙一場。”白玉迅速清理了四周痕跡,將秦依寒的胳膊架上肩,“我知道附近有個很隱蔽的山洞,我們先進去躲躲。”不知道是誰救也就救了,可現在算什麼,準是吃錯藥了。心裏想著,腳下未停,不一會兒便來到一處洞口,藤蔓遮掩下很難辨認得出。

山洞洞口雖然不大,但洞內還算寬敞,秦依寒靠坐在石壁上,想那冷豔娘也不會猜到自己躲在這裏,抬頭對白玉言道,“剛才你為何不走?沒有我你可以安全離開。”為個陌生人擔此風險難道應該?盡管他不覺得陌生。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病人,而我不覺得有危險。”他不會有危險,遇到他的人才會有危險,所以他是孤獨的。可秦依寒無疑是個例外,從他重傷落入水中的瞬間,打破的不是湖水的平靜,似乎是沉默多年的死寂。陌生的人散發的氣息似曾相識,像極了那個早已模糊的身影,難道救他竟是為了耳畔的回響——我保護你,一輩子。

“你有很多朋友吧!”

“啊?”秦依寒怔了一下,沒明白白玉為何突然如此問,但還是禮貌的回答,“在下確實很喜歡交朋友,可是有事需要我幫忙?”

有朋友關心會很幸福吧,可是自己呢,“不,隻是想起一個人,或許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我卻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自從遇到這秦依寒,行為就變得莫名其妙,哪裏是他該做的事該說的話,然而現在和他並肩坐在一處如此自然如此安心,也許他找到了原因。他的話語消失在意外的驚訝之中,昨夜月色下自是瞧不清楚,天明後也未曾留意,十二年的時光亦不曾使他忘記,懸掛在秦依寒腰間的玉佩正是他佩戴八年的貼身之物。

秦依寒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看到白玉盯著自己腰間的玉佩神色古怪,道,“一個大男人卻戴著一塊蝴蝶玉佩到處跑,可是感到奇怪?”

“恩!”除了這個字他還能說什麼。

“因為這玉佩對我很重要,它是我的一個承諾,是我一生中第一個承諾。”秦依寒伸出手將白玉精雕的蝴蝶握在掌心,感覺依舊溫潤如初,“我十二歲的時候被人拐賣,和我關在一起的孩子中有一個八歲的男孩兒,他那賭鬼舅舅輸了錢便把他賣給了人販子。他很可愛像個瓷娃娃一樣,也很膽小總是被其他孩子欺負,我真的很喜歡他,我曾對他說過,我保護他,一輩子。”他緩緩的攤開手掌,看著手中的回憶,眼神裏盡是感傷,“可是,有一晚房子突然起了火,我們都被煙熏暈了,醒來後我已經回到家裏,從此便再沒了他的消息。這玉蝴蝶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卻送給了我,我想隻要我戴著它,也許有一天他會看到,能夠實現我的這個承諾也說不定。”

“這麼久了,這些小事你還記在心上?”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記得的又何止秦依寒,他自幼無父,母親早亡,唯一的舅舅好賭貪杯,每每醉酒輸錢定會拿他出氣,沒人會保護他,挨了打也隻能流淚。直到遇見秦依寒,第一次有人說要保護他一輩子,在人販子手中的幾天裏,他守著他,照顧他,不讓他受欺負,除了母親何曾有人對自己這麼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