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時候還沒接觸抓鬼的行列,對鬼節這種陰氣極重的日子並不留心,所以根本沒想到這碴。
於是當時我就琢磨著晚上溜出去玩,不過我到底是城裏的小孩,想了半天還是沒那個膽量半夜跑出去。而且跑丟了是小,被姥爺發現了才是大,而且對於孩子來說,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家長生氣,所以我立馬放棄了這個念頭,晚上還是乖乖的呆在家裏比較好。
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姥爺也不在家。剛走進院子裏,就見二狗趴在我家牆頭上,想翻過來。兩家離得近,關係又不錯,二狗倒是經常翻牆進來找我玩。所以我也沒驚訝,打著哈欠問他:“二狗,你在做什麼?”
二狗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直接從牆頭上跳了下來,好在牆不高,摔下來隻是有點疼而已。他顧不上揉屁股,就慌慌張張的說:“天宇哥,今天上午我聽我娘說大虎哥死了,昨天晚上死在自己家裏了。”
我的睡意一下子就沒了,立馬就想到了大虎昨天說的山精的事和村子裏的傳言:“山……山精?”
二狗也是臉色慘白的說:“一定是,大虎哥一定是被山精看中了。”他說著拉起我來“天宇哥,我娘說王嬸請了道長來,我們去看看道長能不能把大虎哥搶回來。”
二狗說完就拉著我跑了起來,我畢竟是在母親的溺愛下長大的,別說重活就是家務也沒做過幾次,哪能比得上在村子裏長大的二狗力氣大,所以雖然他比我小,但還是被他拉著一路跑過去。
我暈乎乎被他拉到大虎家,還沒來得及喘氣,就看見眼睛都哭腫了的王嬸緊張的看著一個男人,不停的說道:“方道長,怎麼辦啊?”
那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手裏拿著一把木劍,我鮮有的長發整整齊齊的垂到肩膀上,算得上帥氣的臉上一片肅然,嘴裏還念念有辭。
根據王嬸的話和男人的樣子,我撇撇嘴,就覺得這男的一定不是什麼道長,而是語文課文裏說的典型的江湖騙子。隻會騙錢騙感情,一旦出事了,他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個,而且從表麵看上去往往都是很有道長感覺的。
果然,男人一副風仙道骨的樣子開口了:“這可難辦啊,這娃子的魂可是被厲鬼勾了啊。”
王嬸說:“那您說要怎麼辦?我孩子還有救嗎?”
男人搖頭說:“這娃子都已經過世了,除非神仙轉世誰也救不了。隻是這靈魂被厲鬼勾了去,那可是輕則魂飛魄散,重則……唉。”
王嬸又急得哭了出來,雙膝一彎竟直直的跪下了:“道長俺求求您了!您一定得把我家大虎從它手裏搶回來啊!”
你們可能不信,98年那會不是都抵製迷信很久了嗎,怎麼還有信這個的,但別忘了迷信這種東西可不是說能去就能去的,而且別說那時候,就是現在,迷信的不還是大有人在嗎?
男人皺了皺眉頭,連忙把王嬸扶起來說:“不用這樣,在下一定盡力的,這是在下的本分。”
我再次撇撇嘴表示對男人的鄙視,本來認為是山精勾了王大虎的魂的想法徹底破裂了,雖然說不出王大虎是怎麼死在家裏的,但我覺得他肯定不是被勾了魂魄才死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看見一道大概一米五高的影子衝著大虎家的圍牆衝去,然後輕而易舉的鑽了過去。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於是問身邊的二狗:“二狗,你看到什麼東西了沒?”
二狗搖頭,表示沒有看到。我鬆了口氣,應該是眼花吧。但那道黑影又突然從圍牆中鑽了出來,接著就消失在我的眼前。隨後,江湖騙子也從大虎家奪門而出,向山包那邊趕去,手裏還捏著幾張符紙。
我不知道他是真看見還是做樣子,隻覺得渾身發寒,那個東西肯定不是我眼花才看到的,但為什麼二狗就看不到呢?而且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是……山精嗎?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
這時,二狗拉著我問道:“天宇哥,你說道長去做什麼了?”
我沒回答他,而是用餘光一掃大虎家,結果發現除了守著大虎的大虎家人以外,那個黑影居然又出現在了大虎家家門並且以大虎屍體為目標前進著!我渾身打了個激靈,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和勇氣,一把甩開二狗撲向那個若隱若現模模糊糊的黑影。
不管怎麼說他王大虎也是我任天宇的朋友,現在他死了,絕對不能讓那些東西打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