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頭都不回:“小舅舅那屋你別進,你用就用小叔屋裏的電腦吧,就你睡的那屋!”
陶二末應聲回了屋,各在各屋玩著,假期對於學生來說也大都是這麼過的,今天的蘇家也依舊安靜,隻出了偶爾從屋裏傳出的殺怪聲,和小邪啊呀啊呀的怪叫,直到苗苗揉著眼睛說餓了,他們才注意到外麵天都已經黑了。
李瑞走到廚房擼胳膊挽袖子:“想吃什麼?”
三個人看著桌子上擺了一排的樓下各飯店的外賣菜單:“必勝客!”
等外賣的時候,李瑞嘴裏叼著根煙在客廳走來走去,不時活動活動脖子,坐了一天也是累極。等吃完晚飯,又各自回屋繼續“奮戰”,等到12點多的時候,差不多也都睡了,一天就這麼稀裏糊塗地過去了,唯有苗苗,眼睛睜得溜圓,明顯比白天還要精神,不過他不看電視也不玩電腦,確切的說是他不會,苗苗隻是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外麵的月光出神。
悉悉索索的輕微動靜根本引起不了任何人的注意,苗苗卻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窗戶外麵掛著一個人影。外麵那人動作極其輕盈,“茲啦”一聲,就拉開了陽台的窗戶,李瑞果然忘記鎖窗了。
那人雙手撐著窗框就翻了進來,落地時也隻是很小的“噗”的一聲。苗苗還在想是不是家裏進賊了,但身子卻仍舊坐著不動,其實他隻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罷了。
那人四處看看,今晚烏雲遮住了大半月亮,屋裏看起來黑極了,隻能依稀辨出客廳裏擺放家具的輪廓,他視線剛掃過沙發,就看見黑暗中一雙亮極的眼睛反著紅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嚇得他差點叫了起來,本能地掏出腰間的東西指著對方,還好他及時掐上大腿,才沒喊出聲。
苗苗也被對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他跳了起來,順手按了身旁台燈的開關。
橘色的燈光雖是黯淡,但也能照亮沙發周圍,那人看清站在沙發上的隻是個孩子,他不由得鬆了口氣,但又忍不住腹誹,大晚上的,一個孩子坐在客廳也不出聲,真是夠怪異的。
“小朋友,我不是好人...不是不是,我不是壞人...”那人舉著的手滑了下來,手中的槍泛著冰冷的蕭殺。
苗苗仍舊弓著身子一臉戒備,那人認真地辨別著苗苗的表情,發現對方並沒有害怕他手中的槍,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隨著咣當一聲加上一句“你是誰”的大喝,那人又差點跳了起來,舉起手槍對上另一邊,小邪光著腳站在臥室門口。
“小朋友,我真不是壞人...”
那人穿著一身工裝,黑色的草皮頭,刀刻般堅毅的臉龐硬生生扯出難看的笑容,小邪暗暗打量對方:“你是誰!”
“噓噓,小朋友,小點聲!”
“我家從來不放現金,最值錢的就是桌上那花瓶,你拿了就趕緊走吧!”小邪一動不動,用眼神示意他櫃子上擺的的花瓶,聲音卻隻增不減。
“大半夜吵吵什麼了,還讓人睡....”李瑞一腳把門踢開,在看清客廳的局勢後立馬噤聲。
那人急得直撮牙花子:“都別喊別喊,我不是壞人...”那人戒備著李瑞,不太確定他是不是這家的大人。
“我不是小偷,我隻是...”他還沒說完身形就一個趄趔,他料想不到背後的小孩竟然敢撲到他身上。
“苗苗!”小邪李瑞齊齊驚呼。
那人也忍不住喊了出來,可無論他怎麼甩,都擺脫不了驃在他胳膊上的苗苗,掙動間,槍自手中滑了出去,擦著地板滑向了另一扇門,最後撞上一雙維尼熊拖鞋才停了下來。那人想撲過去,卻被人搶先一步舉起了槍對著他:“別動!”
他心想這家竟然不遵守國家計劃生育指標,這麼多個孩子,卻也心驚這個孩子舉槍的氣勢一點不亞於他。
“小朋友,把槍給我,它很危險的。”那人一點點接近陶二末,保險畢竟還沒推開了,他也不太擔心一個孩子敢開槍。
陶二末說了三聲別動,那人仍舊一點點向他挪過去,直到距陶二末隻有2米遠的時候,他停下步子,錯愕地看著陶二末熟練地單手推開保險,嘭的一聲,子彈擦著他的胳膊打碎了背後的花瓶,裝有消聲器的槍管還冒著白煙。
那人定在當場一動不動,李瑞也側著頭瞪大眼睛看著陶二末,小邪卻唯恐天下不亂:“你打碎了蘇玉最愛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