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麼?
蕭幻兒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若是她與白子卿真的有緣,為何結局總是分離呢!
於是,她不再想了,也懶得費腦子去想了。
她也終於明白她所謂的師傅口中的不方便是為何了,因為她懷了白子卿的孩子!
她竟然一直沒有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也許一直都在養傷的緣故吧,身體變得倦怠了也不曾注意呢,上次為了救戀夏被炸傷,這個孩子竟然如此命大。
該死的白子卿,蕭幻兒低低地詛咒著,怨恨裏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心中萬千地不甘心啊。
痛——仿佛喉嚨處還有手在扼製著,每呼吸一次,都是錐心刺骨的疼痛。
耳邊,一聲痛苦的嘶喊響徹天地,叫聲震痛了蕭幻兒耳膜,她晃晃腦袋,瞬間清醒了。
嘴唇有些幹裂,全身卻是動彈不得,頸間,伴隨著她的呼吸痛地一陣又一陣,簡直是要命。尖叫聲從黑暗裏傳出,又猛地停止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蕭幻兒忍不住關切的問。
那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有鐵鏈碰撞的聲音,“師弟,怎麼樣?好一點沒?”
“我說,你們這麼厲害,就不能把這地牢弄得明亮一點麼?”視線裏黑漆漆的,蕭幻兒十分不滿地抱怨著,然而她其實是害怕這黑暗的。
麵前突然掃過了一陣微風,很輕很輕的,牆壁上悠得一亮,一盞燭光微微地亮了起來。
蕭幻兒不得不再次佩服那兩個人,竟然這樣就將燭火點燃了,了不得!
極目望去,她更是忍不住的驚呼了下,那是兩個俊美的中年男人——
然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那個被喚作師弟的人幾乎是個殘廢,雙腿雙臂都有些扭曲地垂著,身體被叫做師哥的人小心攬住,靠在他的胸口處,十分虛弱的樣子!
“你,他,他怎麼樣了?”那人頭發有些淩亂,麵容十分的蒼白,看著讓人心驚。
“沒事。”錦軒聲音很虛弱,甚至有些沙啞,竟然令蕭幻兒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喉嚨的痛楚。
“師弟,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錦玉的麵容也是蒼白的,清晰的輪廓裏竟帶著一抹奇異的溫柔,就像一對戀人,一對相濡以沫的戀人。
這樣的感覺竟不讓蕭幻兒感覺到一絲的厭惡,反而覺得十分養眼,心中溢滿了感動!
“你們——”蕭幻兒動了動唇,卻突然禁了聲。
許久之後,空氣詭異的安靜,透著潮濕的味道,逐漸蔓延出一種悲哀的情愫。
“師哥,我不行了,把我的屍體送還給她,你去尋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師弟,你說什麼鬼話呢,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把你送還給她的!”
蕭幻兒隱約聽出了他們言語中的意思,激動的心中突然湧出了焦急的衝動,鎮定地問道:“你們一直躲在這裏麼?他的傷一直沒有醫治麼?你們怎麼——”
錦玉抬眸看了蕭幻兒一眼,沒有回應,他心底其實很清楚,他師弟的傷就算薛神醫也早已是藥石無醫治了,如今隻是苟延殘喘著等待著,小心翼翼地呼吸,等待著死亡。
錦軒又怎麼會不明白呢,所以他希望這個傻師哥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為了他好好的活下去。